那一撞,沒有預想中的驚天轟鳴,反倒傳出了一聲沉悶到極點、彷彿兩塊古老位面在虛空中強行重合的悶響。
秦風的身軀在那萬丈巨足之下顯得極其渺小,如同一粒金色的微塵試圖擋住坍塌的山脈。然而,就在那一足之力即將把他的神魂徹底壓扁的一瞬,秦風胸腔內的“震天心”發出了最後一聲、足以讓時光倒流的劇烈搏動。
“咚——!”
一股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漣漪,順著秦風的雙臂,瞬間傳導進了那一根被紫色肉芽纏繞的通天脊樑中。
原本由於被奴役了萬載而顯得死氣沉沉的脊樑骨,在這一刻,彷彿被點燃了導火索的火藥桶。
“昂——!”
那不是龍吟,而是萬千名秦家先祖在隕落前最後的一聲不甘咆哮。
只見那根粗壯如城池的脊樑骨,在一瞬間震碎了所有包裹在其表面的紫色觸鬚。那一顆被杜青衣寄予厚望的“不朽之心”,在那暗金光輝的沖刷下,竟然像是一顆熟透發爛的果實,在那萬丈高空轟然炸裂,化作了一場腐臭的紫雨。
“不……我的神軀!我的不朽!”
杜青衣扭曲的聲音在“零號機”偽神的腦海中瘋狂嘶吼。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偽神之體,竟然在那脊樑骨的震顫下,開始了不可逆的崩解。
原本由金城廢墟拼湊而成的血肉,在那皇道威壓下,正飛速地還原成一堆堆毫無靈氣的爛瓦。
秦風閉上眼,任由那一股股透過脊樑骨倒灌而來的皇道真血,洗刷著自己的四肢百骸。
在那恍惚的意識深處,他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曾在此地用這根骨頭撐起了大荒的天空,擋住了那執筆人試圖抹除一切的巨手。
“既然你們覺得這骨頭是柱子,那老子今天就把它……收回來做劍!”
秦風猛地睜眼,左手的指紋印記在此刻由於血脈的共鳴,竟然化作了一個足有百丈大小的金色旋渦。
“皇途——收官:骨肉重聚!”
秦風雙手猛地往回一拽。 那一根高達數萬丈、支撐了皇極金城萬載歲月的通天柱,竟然在那無數帝族強者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開始瘋狂地縮小、摺疊。
那一節節白森森的骨骼,每縮小一寸,周圍的引力場便沉重一分。
“住手!快住手!通天柱塌了,中荒就真的毀了!”姚家老祖不顧一切地衝上來,他那隻長滿了紫色觸手的左手,化作一隻百丈利爪,瘋狂地抓向秦風的後心。
“中荒毀不毀,老子說了不算。”
秦風頭也不回,左手向後隨手一按。 那一枚指紋印記中迸發出的“定義”權柄,直接否定了姚家老祖存在的真實性。
“既然你喜歡當畫奴,那便滾回那畫裡去吧!”
“嗤——!” 沒有任何懸念。
姚家這位執掌了千年權柄的老祖,在接觸到那暗金光輝的一瞬間,身體竟然如同一張被火焰燎過的宣紙,迅速碳化、捲曲,最後在那漫天金光中,徹底化作了一抹黑色的煙塵。
緊接著,是薛家,是那些曾經去過玉舞山的每一位“大佬”。
隨著通天柱的縮小,原本依附在這根骨頭上生存的帝族氣運,在這一刻遭到了毀滅性的反噬。
“砰!砰!砰!”
城池內,無數座華美的宮殿在瞬間坍塌。那些自詡血統高貴的帝族子弟,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飛速乾涸,原本晶瑩剔透的皮膚,也在一瞬間變得褶皺、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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