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華麗的揮舞,他只是以手肘為支點,將槍尖順著那利爪的關節縫隙,極其精準地“捅”了進去。
這一捅,用的不是蠻力,而是他那已經小成的“旋渦”巧勁。
槍尖在進入石縫的一瞬間,帶起了一陣高頻率的紫色顫動。這種顫動直接干擾了石魈體內那股混亂的“呼吸”頻率。
“嘶——”
一聲類似於砂石摩擦的怪叫從老僧石內部傳出。
原本猙獰的利爪在顫動中迅速瓦解,重新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碎石,稀里嘩啦地散落了一地。
秦風拔出長槍,臉色稍微白了一分。
“這東西沒有實體,它們是藉著律令的壓力活過來的。”秦風看著地上還在微微顫動的石塊,“殺它們沒用,得理順這地下的氣。”
他能感覺到,隨著剛才那一擊,他體內那一滴紫色的靈液縮了一圈,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深層的純粹。
在這種極度壓抑、且充滿了某種“惡意律動”的環境裡,他的修為進步速度,比在藏經閣裡閉關還要快。
這就是靜老讓他來的原因。
不僅是為了清障,更是為了讓他在這“不穩定的規則”中,尋找真正的不動。
“跟我走,注意避開有節律震動的石頭。”
秦風繼續開路。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無數次類似的襲擊。有的石頭會突然伸出長舌般的泥索,有的則會像炸彈一樣崩裂出致命的石屑。
隊伍在亂石陣中艱難挪動。
原本絕望的弟子們,在一次次見證了秦風那甚至連頭都懶得回的精準反擊後,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只要那個揹著竹子的少年還在走。
只要那黑鐵槍還在地上拖著。
他們就覺得,這天,就還沒塌。
兩個時辰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亂石陣的核心——“壓陣石”所在地。
這是一塊高聳入雲的巨大黑色方碑,此刻在天庭法眼的金光掃描下,方碑表面已經出現了一道貫穿上下的恐怖裂痕。
黑色的魔氣和混亂的靈力正順著裂痕不斷外洩。
“就在那兒。”何彪指著方碑底部,“咱們得把鎮石放進去,穩住它的重心。”
此時的方碑周圍,已經聚集了十幾頭完全成形的石魈。這些怪物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衛兵,它們在方碑散發出的混亂波動中不斷“吞吐”著,每一口呼吸都讓周圍的重力更加失衡。
秦風看著那些石魈,握緊了黑鐵長槍。
他能感覺到,方碑裂縫深處,傳出了一種極其虛弱、卻讓他感到莫名親切的波動。
那是方寸山地脈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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