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隊長奧尼爾犧牲了。
即便這種事情在消防局中並不少見,但每一回都讓人覺得無法適應。也沒人願意適應這種事情。韋伯不得不去找心理醫生報到,評估心理狀況。這錢可不是說不想花就能不花的,紐約市消防局雖然有補貼,但也不是完全免費。
像救護員這類帶有危險性的工作,沒有透過心理醫生的評估,是有可能從第一線被下放到清閒崗位,薪水當然也會下降一大截。狀況嚴重者,甚至會被要求強制休假。
只是她不急著取得迴歸崗位的評估許可,凱茜·韋伯接受了自己現在非常沮喪的事實,迴避那些試著把她拽回正常生活的努力。
自己的搭檔來電,關於奧尼爾葬禮的事情,就在今天。
這不是用意外,或是力有未逮的藉口就能讓減輕自己的負罪感。明明自己已經“看’到了那樣的結果,並且為之努力去扭轉,只是最後依然讓人失望。
難道未來真的不可改變嗎?
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響,是一個老朋友來訪。伯開啟窗戶,一隻老貓跳了進來。
拿了一隻淺碗倒入牛奶,放到老貓面前。這頭跟凱茜混熟的老貓開始享用沒辦法吃飽,只能解渴的一餐。
喝完牛奶,老貓意猶未盡地喵喵叫著。
“還是肚子餓嗎?老實說,我也餓了。你能等吧,貓咪。讓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食物可以吃。”不是聽得懂人話,凱茜·韋伯自顧自地說著。同時也起身到冰箱前,拿出了一包微波雞肉料理。
一個人住,又是做救護員這種排班制的重勞動工作,凱茜·韋伯很少自己開伙。她都是吃外面的餐廳,或是使用微波爐就能完成的簡單料理。
拖著腳步,將料理包放進微波爐中,設定好火力、時間。通不過了,凱茜·韋伯就站在微波爐前等待。
這段時間的放空,竟無意間讓那些幻象停止出現。只是她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這方面的變化。“叮!”微波爐加熱完成的聲響。碗盤做準備,凱茜·韋伯打算直接空手拿出料理包。
突然靠近廚房的窗戶傳來一個劇烈的撞擊聲響!,但也讓凱茜·韋伯嚇了一跳。取出高溫料理包的手一抖,東西直接掉了。她手忙腳落地想要把東西撈住,卻忍受不了那燙手的感覺,最終連帶將準備盛放的碗盤砸到地上,碎了一地。
“哦,可憐的小傢伙。”正要開啟窗,突然又“叮!”了一聲。伯回過神,微波爐剛剛完成加熱,而她也站在微波爐前。
這,又是幻象嗎?
沒想到窗戶開啟的下一刻,就有一隻鴿子飛進屋內!韋伯一跳。
進入室內的鴿子明顯看清楚屋內環境,靈巧地落在廚房的桌面上。咕咕叫著。
這個淚水,究竟是因為自己倚靠自己那不受控的幻象救了一隻鴿子,就象是自己也得到了救贖一樣,所以感動落淚。
又或是後悔自己沒能救回那位照顧自己的救護員老上司,而懊悔落淚?
沒捉到鴿子,平常時會給自己提供食物的兩腳獸光顧著哭,沒能管自己。老貓喵喵叫了幾聲,眼看沒反應後,他也跳出窗戶,離開了。
貓咪的感情沒有那麼複雜。他們不象狗子一樣,需要諂媚人類,向任何人乞憐。既然兩腳獸不管他了,那麼他也不管這頭兩腳獸了。
也許改天再過來吧,他今天得去找果腹的食物。這是所有生物的每日本能,浪貓也不能例外。只是在離開之前,老貓又“喵”了一聲。象是在道別。
在幻象中,死亡是唯一的旋律。有人闖進這棟公寓樓中殺人!
在某些幻象中,死者只有一人,殺手從容離去。某些幻象卻是殺手來了一場大屠殺,在這棟公寓樓中看到誰就槍殺誰。
死法、順序有無數種變化。韋伯注意到,有一個人是必定會死的。那似乎是跟自己住同一棟樓的鄰居,一個南美裔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