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韋伯搬家了。作為一個不良於行的身障人士,住在只能走樓梯的公寓是極度不便的事情,所以她搬到了一棟有相當歷史,但有電梯的公寓。
作為1845年就誕生的建築物用升降梯設施,使用的是蒸氣動力。到1880年德國人發明使用電力的升降梯,‘電梯’這項設施很早就進入歐美世界的建築物裡。
所以在紐約,要找到附有電梯的便宜老公寓並不難。
之所以搬家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安雅·科拉松這個父親遭到驅逐出境,獨自一人待在美國的南美裔少女,搬來和凱茜·韋伯同住。
美國是個很神奇的國度,罪犯的犯罪所得也要納稅,否則審判時會加上逃稅的罪名。非法移民一樣可以進學校讀書,拿到相關學歷證書,只要繳學費就好。
為了讓安雅·科拉松可以安心留下來,凱茜成為她的合法監護人。讓她免於被兒童福利機構強制安置,或是被送到陌生寄養家庭的命運;甚至狀況更糟,被美國政府驅逐出境。
雖然監護資格是進入政府系統裡的,警察去調查也不會找出毛病來。但……申請核准的過程可就沒那麼合法。安雅·科拉松的美國公民身份亦然。
因為幫忙搞定的人是亨利,就用當初他留下斯凱監護權的同一套方法。儘管在檔案裡,還包括家事法庭的法官簽名與留檔。但其實這些全都是偽造的,只是材料十分齊全。
不過以美國家事法庭的公務量,大概法官只要確認是自己的字跡,也不會真正去回想自己是否曾簽過這個名。
至少斯凱在亨利身邊的時間裡,沒有因為家庭與監護權問題而被調查。她甚至不在社福機構的關懷名單中,也就不會有人經常上門關切詢問。
安雅·科拉松對自己突然多出了一個監護人,可沒像斯凱那樣那麼多不滿。
她是墨西哥人,屬於非法移民。要是被警察找上門,那就是各種麻煩。亨利和凱茜·韋伯的幫忙,對她來說不亞於溺水時的救命稻草。
那麼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快長大,出社會工作,可以獨立生活為止。
……事實上這個原先規劃的普通目標,如今好像有了一些偏差。獲得蜘蛛能力的她,該走向怎樣的未來,安雅·科拉松是有些迷茫的。
幸好她現在有比較寬裕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不像之前,除了躲警察,還要想辦法打工,賺取自己的生活費。
父親失聯,也就是被驅逐出境的那半年,她是怎麼活下來。回頭看,就只覺得是一場奇蹟。
作為交換,安雅·科拉松付出的代價是要照顧雙腿無法正常行走的凱茜·韋伯。
其實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麻煩,因為凱茜的星體投射,可以讓她幫自己做大部分事情。除非今天出門在外,不方便暴露自己能力的時候,凱茜才需要安雅的幫助。
對這樣的交換條件,安雅·科拉松也無法再砍價了。她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更明白凱茜到底是為了誰,才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不管怎麼說,生活漸漸朝著好的方向轉變。
瑪蒂·富蘭克林和茱莉亞·卡彭特兩個女孩,在搬家的時候也都有來幫忙。而且以她們現在的體質,可比尋常的搬家工人強悍多了。
黑妞更意外的發現,她們現在的能力並沒完全穩固下來,意味著還有成長空間。不過要怎麼加強,卻是暫無頭緒。
除了搬家那天來幫忙外,平常時候只要下了課,她們也會聚集到凱茜的家來。
她們在各自的家中,本來就是邊緣人般的存在。
茱莉亞·卡彭特難以親近父親新組建的家庭。瑪蒂·富蘭克林直接就是獨自一人居住,頂多再加一個完全不關心自己,定時上下班的管家。
在紐約和秘魯一同奮戰的經歷,也讓她們更加珍惜這份倚靠。
而且她們同樣都是蜘蛛能力的擁有者,除了物以類聚的因素外,她們可以在彼此面前不偽裝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理由聚在一起了。
人終究是群居的動物。有些人覺得自己可以適應寂寞,不過是因為他們找不到靈魂可以契合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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