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也許你不用考慮那麼多。誠然命運的饋贈有其隱形價碼，但你又怎麼知道選擇不接受的時候，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凱茜·韋伯突然來這麼一句，直接把亨利給說懵了。
不過人沒轉頭說話，亨利只好搭住前頭這位女士的肩，又問：“凱茜，你又看到幻象了嗎？”
慢半拍的女人回過頭，滿臉莫名其妙。“亨利，我一直在盯著女孩兒們的狀況呀？你也出現幻覺了？”
好吧，討厭這種神神叨叨的發展。
亨利朝凱茜搖了搖手，默默盯著面前的蜘蛛。
蜘蛛哆嗦是什麼樣的畫面？亨利無法形容。但眼前這隻小傢伙給自己的感覺，就是牠正在思考要怎麼跑路。
這種人性化的表現，明顯不應該出現在一隻蟲身上。不過想起這隻小傢伙背後站的可能是誰，亨利就沒想要繼續探索下去了。
真把蜘蛛圖騰那種涉及多元宇宙的存在逼出來，自己安穩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所以亨利盯著這隻準備腳底抹油的蜘蛛。“我可以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但是我不保證結果會是什麼。作為交換，配合我進行研究？”
停止逃跑的想法，這隻小蜘蛛竟墊腳，一邊高、一邊低，做出了一個歪頭不解的感覺。
“不用裝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你聽得懂我說的意思吧。同意交易的話，──”亨利手心朝上，放到了蜘蛛的面前。“──就跟我一起走吧。”
蜘蛛躊躇了。看牠一副小心翼翼，想要爬到張開的那隻手上，但又不敢真爬上去的模樣，說有多逗就有多逗。
倒是亨利這一番作為，讓旁邊的部落長者看傻了。這位老人家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他們一直提防的男人。
當他看到蜘蛛爬上那個男人的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那種信仰崩塌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就像個笑話。
亨利當然沒有多在意身旁老者心裡的那點小九九，他就只是把玩著在自己手上亂爬的蜘蛛。
節肢動物的腦跟哺乳類的腦無法相提並論，複雜的上食道神經節沒有動物腦子的大小，但一樣可以控制感官與處理複雜訊息。
儘管如此，小蜘蛛可以做出各種人性化的動作，也十分叫人意外。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的亨利，驟然雙眼放光，瞪著爬到手背上的蜘蛛。把這個小傢伙嚇到不敢亂動。
亨利心裡想的是，蜘蛛系最麻煩的莫過於那橫跨多元宇宙的網路。有沒有一種可能，蜘蛛所表現出來的智慧是一種集體智慧，類似計算機的雲端運算技術。
單獨一隻蜘蛛，就是普通的節肢動物門、蛛形綱、蜘蛛目的生物。但是透過蜘蛛網路把所有小智慧聚合起來，就能表現出不遜色於人類的大智慧。
原本對蜘蛛不怎麼感興趣的亨利，這下子也找到自己好奇的部分了。這能作為某種生體計算機的設計參考嗎？
還是鑽研那無需網線的傳輸手段，嘗試研究蜘蛛網路？亦即那源自上古的‘生命與命運之網’神秘力量。
這個念頭一興起，在場所有蜘蛛部落的人和凱茜，都一齊將視線投向亨利。讓這個氪星人尷尬地一笑，不再繼續想這種冒犯的問題。至少別在人家的地盤上想。
至於手中的小蜘蛛，那一副想跑又不想跑的人性化掙扎，讓亨利更加心癢癢，想直接回紐約翠貝卡區的秘密基地開始研究。
然而在潭水中的部落長者們就像是坐不住了一樣，用公主抱的方式，將那三個女孩從水中抱起。
凱茜·韋伯不明白這樣的用意，問起身邊那位引路的部落長者。“他們這是……？”
“儀式已經結束了，她們度過了最難的第一關。接下來她們需要好好休息，轉變的時間需要三到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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