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和許長羨碰了個面,聊了問心的未來。
在她的分析下,許長羨終於有所動搖,說會回去勸說鄧青。
聽他這麼說,江妧其實並不抱希望。
她太瞭解許長羨了。
他耳根子軟,根本經不起鄧青的枕邊風。
不然鄧青也不會在短短兩年內就成功上位,掌握問心絕大部分的話語權。
江妧能接受這種階段性的合作,只是心中難免會有些感慨罷了。
“去南山吧。”江妧坐在車裡許久後,吩咐司乘。
到南山時,雨下得更大了。
今天不是週末,加上下雨,幾乎沒什麼香客。
江妧撐了把雨傘往裡走,門口負責接待的僧人向她鞠了一躬,問她是來燒香祈福的,還是吃齋飯的。
江妧說自己是來還願的。
僧人就領著她往還願臺走,中途要穿過一片竹林。
那條無數信徒跪拜過的99級石臺階就在竹林中間。
今日大概是無香客,整個竹林都安安靜靜的。
快到石臺階時,江妧下意識的往那邊看。
這裡對她來說,也有過回憶。
雨水夾雜著霧氣,籠罩著整片竹林,所見之處,都有些朦朧不清。
可臺階之上,分明又有人在虔誠跪拜。
連領路的僧人都頓足,視線看向臺階上正在一步一叩首的身影,“這麼冷的天也來求平安符麼?”
隨後又說,“不過這樣顯得更有誠意,平安符也就更有靈性。”
江妧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突然就有些走不動路。
只因為那個背影,她認得。
這個背影,在她三十年的人生裡,曾經佔據過很重要的七年。
這七年裡,她一直在跟隨著這個背影。
以至於每一份每一寸,她都記得很清楚。
所以即使眼前的畫面被霧氣籠罩,江妧也辨認出男人的身影。
“施主,施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