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指尖虛虛拂過她溫熱的臉頰,眼底那點漫不經心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極沉的算計,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晦暗的貪念。
可他心裡清楚,如果踏出這一步,江妧永遠都不可能再看他。
所以他生生的遏制了自己的心思,退出房間。
準備去解決那幾個妄圖對江妧下手的人時,卻得知那幾人已被處理。
等他折返回來找江妧時,她已不在原來的房間。
寧州並不知道江妧中了藥,只以為她是昏迷。
時間一到,人醒了便離開了,所以沒多想。
只覺得他出現在那個房間的事,不想讓江妧知道。
所以才會讓李思怡封口。
幸好李思怡沒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找她,也是想警告她。
......
江妧等了約莫有十五分鐘,就收到賀斯聿發來的訊息。
【下來。】
江妧是悄悄摸摸出的門。
幸好江若初有早睡的習慣。
樓下,香樟樹在微風裡搖晃。
樹影下,賀斯聿倚著車,見她下來,向她張開雙臂。
那是個全然敞開的姿勢,帶著不容置疑的等待。
江妧沒半分猶豫,像歸巢的雀,一頭扎進他懷裡。
賀斯聿穩穩接住,隨即卸下自己的長大衣,一展,將她連人帶那點驚慌失措的涼氣,整個裹進懷裡。
大衣殘留的體溫瞬間吞沒了她。
他收緊手臂,下頜抵在她發頂,把她嚴絲合縫地按在心口。
她臉埋在他襯衫裡,鼻尖蹭到熟悉的冷冽氣息,聽見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
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盈滿。
“冷麼?”
他低聲問,嗓音壓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