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樂意縱容。
因為這俯首的姿態,本就是他心甘情願遞到她手裡的臣服。
與其說是她在夠他,不如說是他在等她。
如今她終於夠著了,他也終於得償所願。
零點一過。
新的一年伊始。
賀斯聿仍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下頜抵著她發頂,沒動。
遠處隱約有零星的煙花炸開,微弱的光透過樹影晃進來,又迅速熄滅。
巷口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舊年爛尾的事,被時間抹去。
新年開局的第一秒,他們彼此相擁。
他指腹蹭過她微腫的唇,嗓音壓在夜色裡,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江小妧,新年了。”
這一年的開端,是你主動吻我。
那往後餘生,都得這麼算。
江妧窩在他懷裡,和他一起看江對岸的煙花。
不知道從哪一年起,對面成了固定的煙花燃放區,每一年的煙花都很好看。
江妧也習慣在每一年的大年夜,看完煙花再睡覺。
賀斯聿開口,“你說你喜歡煙花,我一直都記得。”
江妧在他懷裡輕輕一顫,仰起臉看他。
煙花的光透過香樟葉隙,在他臉上晃了晃,又倏然熄滅。
她是說過這句話。
在榮亞創辦後的第一個春節,兩人留在公司加班趕專案書。
忙到連年夜飯都是陳姨送的。
那一年,他們在那棟老舊的屋頂,吃著年夜飯,看著遠處的煙花。
江妧和他說,“我喜歡煙花,因為煙花最誠實,它從不重樣,這一朵炸開了,世上就再也沒有完全相同的第二朵,每一朵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