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鹹見咸豐說一半忽然就停了,就趕緊追問:“誰贏了?”
“不知道。”咸豐兩手一攤,“我得趕緊跑啊.還管他誰贏?”
“那您又是怎麼逃下界的?”文鹹問,“從天堂上下界.不容易吧?”
他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有點緊張了——就怕咸豐說“容易”!
“好像挺容易的!”咸豐已經將這個英國“殖民者”的表情收入眼底了——殖民者最怕的一定是被殖民了!他們最知道被殖民有多慘了。
“容易?”文鹹臉色都嚇白了,“有多容易?”
咸豐想了想:“我也說不好,只是我從天牢裡逃出來後就遇上了我父皇.”他說到這裡,眼淚就流出來了,“我父皇在天堂裡當個什麼巡天御史,他先讓我坐上他的飛車,一起飛到了一座懸空島上,然後又拿出一個飛天球,讓我坐進飛天球的籃子裡。接著這個飛天球就一個勁兒往下降,降了約莫有三天三夜,我就落到了一條航行在太平洋上的蒸汽明輪船上,然後那個飛天球就不見了.”
“那麼容易啊!”文鹹的臉色更難看了,“那上面豈不是經常能派人下來?”
“可不是嘛!”咸豐陰測測地說,“太平天國的那幾位都是天上下來的,貴國的女王也是天降的,還有卡爾天師和弗里德里希天師文爵士,你覺得這天降之人還少嗎?”
對啊!文鹹一想也對!這天降之人不少啊,而且都還是有權有勢的搞不好還有沒暴露的!這該不會人類文明實際上早就被天堂給隱形殖民了吧?
他想了想,又問:“皇上,您在天上呆了多久?一共見過多少天人?他們都是什麼模樣?”
“天上的時間我也不太明白,”咸豐思索著道,“至於人倒是看見了一些,都是飛來飛去的.天上的人彷彿都生活在一個個懸空島上,島上是有地面有房子有河流湖泊樹林的,有些大島還有山川.不過浮空島之間的交通就得靠飛了,有坐飛鳥、飛船、飛車的,也有人踩一把飛劍就到處亂飛的。至於他們的模樣好像和咱們也差不多啊!”
“他們都是.什麼膚色?”文鹹又問起了自己第二關心的問題了——第一關心的是“天庭殖民人間”的可能性。
這是要搞種族歧視啊!
咸豐在美國呆了兩年,還不知道文鹹什麼意思?
“當然是什麼膚色都有了!”咸豐道,“白的,沒那麼白的,黑的,沒那麼黑的凡間有什麼膚色,天上就有什麼膚色!”
“那耶穌是什麼膚色?”文鹹問話時,拿著鋼筆的手都有點顫抖了,“您在天上見過耶穌吧?”
“見過,”咸豐眯著三角眼,“耶穌不是特別白,有一頭黑髮!”
黑髮,不是特別白文鹹看了看咸豐,又看了看肅順、元保和麟書,顫著聲問:“耶穌是東亞人?”
“不像,”咸豐搖了搖頭,“洪秀全倒是個東亞的長相,但耶穌不是,他有點像.有點像卡爾天師,不過沒那麼胖。”
沒錯了,耶穌是個猶太人.不過耶穌是猶太人,洪秀全、馮雲山、楊秀清、韋昌輝、洪宣嬌都是漢人,維多利亞又是德意志人.他們幾個又是兄弟姐妹!這關係貌似有點亂啊!
想到這裡,文鹹又問:“那上帝長什麼樣?”
“不知道,沒見過,”咸豐搖搖頭,一臉惋惜,“我怎麼就忘記問一下我父皇了?他一定是知道的.”
文鹹的鋼筆沙沙而動,把咸豐的話一五一十記了下來,還想再問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四哥,四哥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去紐約港碼頭了!”
咸豐苦苦一笑,站了起來,對文鹹道:“是千代子.文爵士,我該走了!”
文鹹看見咸豐要走,趕緊攔在他身前:“皇上,您要不想去中國,不如隨我一同去英國避難吧!”
去英國?那可不是避難,而是自投羅網!
咸豐可不敢往洪秀全的妹子維多利亞女王的刀子上送.他趕忙搖了搖頭:“不必了,若是天要收我,我即便到了英國,恐怕也是在劫難逃的不如就往中國走一遭!我倒要看看,羅耀國那個天使把中國給治理成個什麼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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