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只要曾國藩的父親來北京,朕就讓他當奴才!
圓明園之內,冰封雪飄,一片肅殺。
肅順、元保、白斯文、金阿多、圖喇嘛他們五人,跟著個一等侍衛在圓明園中冰封的湖面上穿行,到處都是無聲疾行的太監宮女。除了圖喇嘛之外,另外四個滿洲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圓明園中的天家氣度,只是讓他們感到深深的不安。
雖然他們幾個在前來北京的路上,已經商量好了,為了搶救岌岌可危的大清國,他們這次必須聯合起來執行“騙皇上、當忠臣、用團練、請洋人”的十二字救國方針。
這可不容易!
畢竟大清國這次在湖南輸得太難看,把大半個省都打沒了,而他們這些身負皇恩的官員又採取了“先虛報,後平賬”的策略。
在衡山、湘潭、山門市三場大敗之前,這幫人報給咸豐皇帝的殺敵數目加一塊兒,足夠讓每個太平軍都死上兩三回的。
最誇張的是駱秉章、羅繞典這二位,都知道湘潭戰場大敗,長沙城馬上要不守的情況下,依舊卡著時間向咸豐報了大捷——這就先報捷把獎賞騙到,再借口賽尚阿、僧格林沁大敗棄城而走,順便把之前的“壞賬”都平了。這個駱秉章真不愧是為道光爺查過庫銀的名臣.
而肅順、元保、白斯文、金阿多他們四個,身為皇上派到湖南去的心腹,本來應該如實上報,狠狠參駱秉章、羅繞典一本的。可現在他們卻必須和駱秉章、羅繞典等人沆瀣一氣,欺瞞皇上!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當愛皇上,救大清的忠臣,只有繼續當皇上信任的忠臣,才能欺下瞞上救大清啊!
這大清啊,要是不欺一點、瞞一點,什麼都挑明瞭,這大清國還怎麼糊弄下去?
堅定了一下心神的肅順,深吸了口圓明園的冰冷空氣,步伐堅定的向著圓明園內美輪美奐的海宴堂而去。
肅順、元保他們抵達海宴堂的時候,咸豐正在海宴堂的書房裡面和一個身材高大,長了張國子臉的“孝子”說話。
之所以說這人是“孝子”,因為他是“掛孝而來”的,官袍外面還套了孝衣,屬於奪情起復的裝扮。
此人就是咸豐的恩師杜授田的兒子杜翰,屬於掛孝入軍機.而且昨兒才到北京,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咸豐就派人把他傳到了園子裡,絕對屬於炙手可熱了!
“不瞞皇上.如今的小民的確是窮苦到了極點,以臣的老家山東為例,僱一個短工所需的工錢攤到每一天,只夠買兩斤麵粉,另外再管一頓飯。”
君臣二人的談話內容不知不覺間又轉到“人地矛盾”和“小民生存艱難”上去了。
杜翰是山東濱州人,山東省也是個人口大省,聽咸豐提前這個,他也是一臉唏噓,還把如今山東那邊的工價報給咸豐了。因為怕咸豐聽不懂,還直接給折成麵粉了。
“一天才兩斤麵粉?”咸豐聽到這個數字心跳都有點加快,“夠吃嗎?”
不夠吃又要反!
山東距離北京可沒多遠,要反了可怎麼辦?
“唉”
杜翰嘆了口氣:“吃麵肯定是不夠的,但是換成地瓜幹總能熬一熬.其實山東還算好的!”
咸豐問:“還算好?那哪裡算壞的?”
“河南東部和淮河兩岸更困難。”
“河南東部和淮河兩岸?那不就是.”咸豐不由得想到一個元末的要飯和尚!
杜翰見咸豐卡住不說了,還以為這位皇上想到了總是氾濫的黃河、淮河,嘆了口氣,接著咸豐的話往下說:“就是給黃河、淮河害的!這二三十年,黃河的河道不穩,已經有了改道的跡象,連年氾濫。”
“淮河的情況也不好,被黃河帶來的泥沙淤積了幾百年,下游蕩河床抬得很高,連入海口都淤了,不得以南下走長江入海.也是連年發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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