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咸豐說出“亡國”的時候,觀禮臺上所有的白老爺都覺得脊背發涼,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怎麼就聽上去那麼嚇人呢?
咸豐突然對已經在觀禮臺下列好隊伍的黑奴兵嘶吼了起來:“大總統有令出兵,殺北佬,抬黑旗!”
臺下四千條喉嚨突然爆發出吼聲:“殺北佬!抬黑旗!”聲浪驚起群鴉,黑壓壓掠過州長老爺的絲絨禮帽。弗朗西斯·威爾金森·皮肯斯的嘴唇微微顫抖,臉色難看得要死.
查爾斯頓車站一片混亂,幾千個全副武裝的“黑奴”突然就如凶神惡煞一般衝了進來,拿著據說是州長手令的檔案截住了兩列火車,把上面的白人乘客全都攆了下來,月臺上頓時亂成一片,罵聲、哭聲、呼喊聲響成了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南卡羅萊納的黑奴起義了呢!
“報告旅長!”曾克大步衝進一節豪華車廂,“第一團已經截停了兩列開往裡士滿的火車!”
咸豐正低著頭在看地圖,聞言頭也不抬:“好!馬上上車.”他突然用漢語對一旁的麟書道,“告訴肅順、元保,讓他們的人都上車!除了武器和三天的口糧,其他什麼都不要帶!”
“得令!”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列車噴出的黑煙裡,四千個已經上車的黑人士兵開始齊聲高唱:“抬了鑲白旗,能娶白老婆——十二顆頭顱換張紙,黑皮也能披白衣,子子孫孫當白人!”
當列車在凌晨三點衝進馬納薩斯車站時,北軍的炮彈正在炸響。站臺棚頂的碎玻璃雨點般砸落,曾克一腳踹開車廂門從下月臺的時候,正看見博雷加德將軍的副官舉著火把在硝煙裡亂竄。
“趙四上校呢?”那路易斯安那人嗓子都劈了,“麥克道爾的北佬已經衝過石橋了!”
“慌什麼!”咸豐的武士刀鞘抽在車廂鐵皮上,火星四濺,“老子的黑牆旅往哪兒擺?”
那名博雷加德將軍的副官馬上將一份手令遞給了咸豐,後者拿過手令看了眼,就他轉頭對手下三個團長大吼,“鄭六,你帶三團去堵亨利豪斯山南坡!元保,你帶二團繞松林抄他們炮兵!曾克——“
“在!”黑人團長腰間的青銅腰牌叮噹亂響。
“帶你的包衣團去填石橋缺口!”咸豐的麻子臉在火光裡猙獰,“告訴弟兄們,殺一個北佬記一百分,殺夠十二個老子親自給他披鑲白旗!”
根據《美利堅八旗暫行辦法》規定,黑人要抬旗也不一定要殺北佬,勤勤懇懇摘棉花理論上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摘夠三百個積分的棉花,就能抬個正黑旗了!
當然了,如果棉花沒摘好,或是犯了別的什麼錯,還有可能扣分.
石橋北岸的晨霧裡,麥克道爾的藍制服騎兵正在衝鋒。這些愛爾蘭裔士兵高唱著《哥倫比亞萬歲》,馬刀劈開薄霧,卻迎面撞上一堵黑牆。
“放!”曾克的米涅槍托砸在戰壕沿上。
五百支線膛槍齊射,鉛彈撕碎霧氣。衝在最前的北軍騎兵像被無形鐮刀收割,戰馬嘶鳴著栽進公牛溪,染紅了初冬的淺灘。
“抬黑旗!抬黑旗!”黑人士兵們癲狂地裝填子彈,曾佳·麟書親自帶著十來個西海岸來的“正黃旗”捧著功勞簿在後面督戰。一個健壯的黑奴兵突然跳出戰壕,掄起槍托砸碎北軍傷兵的顱骨:“第一個,我殺了一個北佬!”
“快回來!”戰壕內的曾克剛要把那人叫回來,卻見那個上了年紀的老兵被流彈掀翻。功勞簿上的名字,永遠定格在“鑲黑旗候選”。
“該死的”曾克啐了口唾沫,突然瞥見霧中閃出星條旗。北軍主力上來了!
麥克道爾親自壓陣的賓夕法尼亞步兵方陣踏著鼓點逼近,藍制服連成移動的城牆。這些三個月前還在費城打鐵鋪掄錘子,還在紐約的紡織廠裡打工的漢子,此刻被林肯的“白人貶黑論”激得雙目赤紅。
“自由屬於白人!美利堅屬於白人!”上萬人齊吼震天動地。
戰壕裡突然升起了一堵黑牆!幾個黑奴兵哆嗦著往後縮,卻被督戰的“正黃旗”用轉輪槍頂住後背:“臨陣脫逃者,當場槍斃投胎還要當黑奴,生生世世當黑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