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同爵笑了笑:“這就不知道了……也許是自己革自己的命吧?反正這幾年歐洲這邊的皇上除了英國女王不革命,其他人都裝進步……連亞歷山大二世這個俄國皇上都在那裡裝進步,一天到晚說些關心農民的鬼話!我看這歐洲啊……遲早鬧出大么蛾子!”
胡萬勝和馬寶才互相看了眼,都笑而不語了……
……
杜勒伊裡宮的黃昏。
黃金燭臺將墨西哥地圖照出了琥珀色,拿破崙三世一臉的……無奈,看著地圖道:“大公殿下的土地改革方案…”他咳嗽兩聲,組織了一下用詞,“是要把全國三分之一的土地分給印第安人?“
哈布斯堡的進步王子今天特意穿了件墨西哥風格的刺繡外套,裝成了個進步的墨西哥老爺——不過在拿破崙三世看來,這位純粹拿錯劇本了。
“陛下,墨西哥需要新的社會契約。”他展開一份自己精心準備的檔案,“墨西哥的大莊園主保留三分之一土地,三分之一歸國有用於鐵路建設,剩下的分配給願意成為自耕農的混血兒和原住民。”他修長的手指劃過銀礦帶,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用礦產收益建立國家銀行,十年內要在蒙特雷建成拉丁美洲第一個鋼鐵廠。我已經委託克虜伯公司設計圖紙了。”
瑪利亞的生父多利亞大主教一臉驚訝,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哈布斯堡的王子居然可以這樣進步!
他皺眉道:“但教會必須收回被自由派侵佔的財產。華雷斯政府褻瀆上帝的行為必須得到改正!”他從懷中取出份清單,“墨西哥城大主教區需要重建三十座教堂,五十所教會學校。宗教裁判所的建築要原樣歸還。“
拿破崙三世則補充道:“兩萬法軍至少要駐紮到1867年。“他顫抖的指尖敲打著條約草案第八款,指甲縫裡藏著墨漬,“軍費.就從海關收入里扣。”手杖忽然戳向地圖上的得克薩斯州,“另外,墨西哥還必須成為我們援助美國南方的中轉站!”
……
巴黎聖母院。
當夏洛特公主在祈禱室攔住多利亞時,窗外的巴黎聖母院正敲響晚禱鍾。這位未來的墨西哥皇后穿著樸素的便服,打扮的好像是個小店主的女兒。
“大主教,您女兒真的能溝通天使?”夏洛特公主一邊問,一邊摸出一張支票塞了過去,“我想知道我丈夫真的能當上墨西哥的皇帝嗎?他滿腦子的進步思想……”
這位公主做夢都想當皇后!可惜馬克西米連的哥哥身體很好,一時半會兒不像要死的樣子……於是,她就鼓搗自己的“進步丈夫”抓住機會當墨西哥的皇上。
不過……這位大公殿下最近越來越進步,有點不像皇上了。
所以她感到非常不安,於是就想找個高人問一問。
多利亞大主教微笑著道:“殿下勿憂。”他故意讓吊燈陰影遮住半邊臉,另一側臉被燭光映得通紅——這個動作他練了很久,可以讓人看不出他撒謊時候臉色的變化。
“羅耀國閣下親口啟示:羽蛇神終將回歸,但需要歐洲君主的鮮血澆灌。瑪利亞說.您丈夫會戴著阿茲特克鷹冠加冕。”
說著,這個天主教的紅衣主教,未來的教宗熱門,居然偷偷摸出一張寫著中文的符紙遞給了夏洛特公主。
公主接過符紙時,發現背面印著“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國“的字樣——當然了,她不認識這幾個中文,但她還是聽說過“真約派贖罪券”的……這應該就是吧?
同一時刻,杜勒伊裡宮。
法蘭西帝國外交大臣,拿破崙皇帝的波蘭兒子瓦列夫斯基公爵疾步穿過鏡廊,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收到的電報紙。
“聖彼得堡宣佈廢除波蘭農奴制!”他聲音發顫,“起義軍獲得了沙皇頒發的土地證和自由證書!華沙的密探報告說,農民們正在燒燬地契.…”
拿破崙三世正看著一幅墨西哥地圖發呆,聽見瓦列夫斯基的話就是一愣:“你說什麼?”
“沙皇不僅解放了波蘭的農奴,還要把波蘭貴族的土地分給波蘭的農民……要在波蘭實行耕者有其田!”
“什麼?”拿破崙三世愣了又楞,“他怎麼也這樣……公爵,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當皇帝的怎麼比鬧革命的還進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