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巴黎的太平天國大使館內,翁同爵、馬寶才、胡萬勝、馮秀英剛剛抵達。使館的侍從們忙著安頓行李,而翁同爵則親自為眾人沏了一壺龍井茶。
“諸位,先休息片刻。”翁同爵笑道,“巴黎的冬天比天京冷得多,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馬寶才接過茶杯,微微點頭致謝。胡萬勝則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座歐式建築內部的中式裝潢——紅木傢俱、山水屏風、青花瓷瓶,處處彰顯著太平天國的風格。
馮秀英站在窗邊,望著街道上匆匆走過的巴黎市民,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使館的侍衛快步走進來,低聲道:“翁大人,多利亞大主教和拿破崙親王來訪,說是要見馬大人和胡大人。”
翁同爵眉頭一挑:“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馬寶才放下茶杯,淡淡道:“看來他們也知道這個歐洲的天下要亂了!”
胡萬勝站起身:“讓他們進來吧。”
片刻後,多利亞大主教和拿破崙親王走進大廳。兩人都穿著便服,顯然不想引人注目。多利亞大主教看上去比他在中國當總主教時蒼老了許多,只是眼神依舊銳利,而拿破崙親王有些發福,看上去憂心忡忡。他在法國的地位相當於普魯士的毛奇,當然知道普魯士真一天比一天強。而法國這些年雖然到處打仗,看上去無比強大,但是普魯士的重工業已經超過了法國.鋼鐵、煤炭比法國多了30%-50%!而且普魯士軍工的水平更高,他們在20年前就搞定了後裝槍,還能生產數以千萬發的銅殼子彈,後膛炮方面則僅次於英國。
而法國.到現在都沒把後裝槍搞利索,後膛炮也不大行,比普魯士差多了。
更可怕的是,法國上上下下都覺得自己很行.
翁同爵上前一步,微笑著介紹道:“大主教閣下,親王殿下,這位是太平天國駐英國大使馬寶才,這位是豫王胡萬勝,會接替我擔任駐法國的大使,這位是馮秀英——馮雲山南王的養女,聖殿山女爵的姐姐。”
多利亞大主教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馬寶才身上——他在中國當總主教時就認識他,也知道他是“十二門徒之一”,是羅耀國的核心門徒,於是便沉聲道:“馬大人,我們今日前來,是想請教一件事。”
拿破崙親王也緊跟著開口:“關於‘瑪利亞電報’和羅耀國的預言,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寶才神色平靜,緩緩放下茶杯:“大主教閣下,親王殿下,此事涉及天機,本不該輕易洩露。但既然你們親自前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老師確實預言,歐洲即將迎來一場大戰,而戰敗的一方將爆發革命。”
多利亞大主教臉色一變:“革命會波及教會嗎?”
馬寶才點頭:“會。而且,教會將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甚至在這場大戰爆發前,教會就將遇到重大危機!因為義大利民族國家即將誕生!”
多利亞大主教眉頭鎖成了一團:“荒唐.我們怎麼可能和義大利南方的有色人種是同一個民族?”
多利亞金髮碧眼,皮膚跟雪一樣白,一看就知道是日耳曼征服者的後裔,他和義大利南部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民族啊!
拿破崙親王則急切地問道:“戰爭會在什麼時候爆發?“
胡萬勝接過話:“具體時間無法確定,但.不會太久。”
多利亞大主教深吸一口氣,看向馮秀英:“馮郡主,南王怎麼看?”
馮秀英淡淡道:“我父王說維也納均勢既然已經不復存在,歐洲爆發大戰是必然的。而教會.我父王說:如果沒有羅馬天國,那就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吧。”
多利亞大主教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我明白了……看來,我必須儘快返回羅馬了。”
拿破崙親王則看向胡萬勝:“胡大人,如果戰爭真的爆發,太平天國會站在哪一邊?”
胡萬勝微微一笑:“太平天國不會干涉歐洲的內政。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論誰勝誰負,革命的火種都不會熄滅。要想讓革命的火種不燒起來,你們就必須避免戰爭.可是你們波拿巴王朝能害怕打仗嗎?”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壁爐裡的火焰靜靜燃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