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這個普魯士特務的聲音冰冷如鐵。
“200噸黃金,”佩雷戈的嘴唇顫抖著,“外加阿爾薩斯和洛林。”
特務將圖紙捲起,塞進特製的手杖中,然後從後門離開了佩雷戈公館,消失在了巴黎的夜色之中。但他卻沒有發現,兩個藏在黑暗當中,穿著黑色工裝的工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而在佩雷戈公館四周,還有至少三名黑衣工人躲在角落裡面,死死盯住佩雷戈公館二樓還亮著燈光的那扇窗戶。他們是國防政府警察總監布朗基親自領導的赤衛隊——這是根據馬寶才的建議,由從巴黎工人當中挑選出來的最具鬥爭精神的戰士組成的特殊部隊。
所有工人協會方面的領袖都在這些工人戰士的保護之下,而共和派、波旁派、奧爾良派和波拿巴派的大人物們都在這些赤衛隊員們的監控之下.
市政廳二樓會議室的煤氣燈嘶嘶作響,拿破崙親王只覺得脊背發涼:“你們,你們竟然在監視國防政府的部長,你們這是要毀掉法蘭西嗎?”
“毀掉法蘭西的是這個!”瓦爾蘭將繳獲的佈防圖摔在桌上,圖紙上還沾著那個普魯士特務的鼻血。
國民自衛軍的軍事委員德勒克呂茲立即用紅鉛筆圈出幾個關鍵點:“蒙馬特爾高地、貝爾維爾區、聖安東尼郊區——全是工人自衛軍的核心防區。”
國民自衛軍總指揮克呂澤列突然一拍桌子:“普魯士人拿到這個就會用克虜伯大炮把我們的同志都轟成碎片如果我們受了重創,巴黎城內還有誰?”
拿破崙親王一時啞然,額頭上的汗珠子更密集了。
東布羅夫斯基默默將波蘭軍團勳章別在胸口:“表決吧,”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要不要逮捕這個叛徒?”
會議廳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三點,窗外的巴黎籠罩在詭異的寧靜中。摩爾點著了菸斗,吸了一口,輕聲道:“贊成逮捕的請舉手。”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十二隻手齊刷刷舉起,連拿破崙親王最終也不得不緩緩抬起手臂。警察總監布朗基立即轉身離去,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像喪鐘般迴盪。
當聖母院鐘聲敲響四下,佩雷戈公館的煤氣燈忽然熄滅。一片黑暗當中,十二個穿著工裝的赤衛隊員突然衝向了公館的大門,他們手持裡福瑟轉輪手槍,領口的紅領章在月光下泛著血色。
“開門!革命法庭!”
破門槌三次撞擊後,橡木大門轟然倒塌。布朗基大步走入,黑色皮靴踩碎了大廳裡的水晶吊燈。佩雷戈正在臥室焚燒檔案,火光中他的睡袍上金線繡的鳶尾花圖案格外刺眼。
“你被捕了。”布朗基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冷。
“被捕.”佩雷戈驚恐地望著來人,“為,為什麼?”
“叛國!”布朗基只回答了兩個字。
兩名隊員立即將佩雷戈的雙臂反剪,用鐵絲捆住他的大拇指——這是太平天國的暗堂最新發明的綁法,越掙扎鐵絲就陷得越深。
書桌上的檔案被全部裝進麻袋,連壁爐裡的灰燼都被小心收集。布朗基從密格中搜出一本筆記本,上面記錄著:
“8月15日,已說服近衛軍第3團保持中立.”
“9月2日,梯也爾同意割讓洛林.”
“9月10日,兩噸黃金已從里昂運往瑞士“
當佩雷戈被押解出公館時,街角陰影中閃過一個身影——那是梯也爾的密探,他立即轉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同一時間,在太平天國的大使館中,胡萬勝正在向妻子馮秀英口述電報:“.巴黎叛逆已靖,逆賊佩雷戈私通普魯士,獻城防圖、割地賠款,罪證確鑿。今工人協會已行‘天誅’,擒獲此獠,之後還將繼續肅清內奸。現在國民自衛軍盡掌城防,波拿巴餘孽盡在監控。如今巴黎大勢已定,工人協會不日將全權執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