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像,”參謀用同樣震驚的語氣回答,“凡爾賽宮真的在燃燒”
“這是誰幹的?”親王有點心虛地問。
“肯定不是我們普魯士人,”參謀倒是非常確定,“都還沒搶呢,怎麼就放火了?放了火還怎麼搶?”
就是!搶完再燒可以掩蓋罪證,不搶就燒這是為什麼?
“你的意思是法國人自己燒掉了凡爾賽宮?”卡爾.菲特烈親王問,“這是為什麼?”
參謀道:“很顯然他們什麼都不想留給我們,寧願一把火燒了,就跟俄國人在1812年時做的那樣”
卡爾.菲特烈親王臉色一沉:“跟俄國人一樣.他們怎麼能和俄國人一樣?”
摩爾站在杜伊勒裡宮頂樓的露臺上,西南方的天空中黑煙滾滾。凡爾賽宮燃燒產生的煙柱高達千米,即使在四十公里外的巴黎也清晰可見。
“第三版傳單印好了。”鮑狄埃捧著還帶著油墨香的紙張走來,頭版標題是《從巴士底獄到凡爾賽:法蘭西人永遠不會被嚇倒!》。配圖用了1789年巴黎民眾攻佔巴士底獄和今日普魯士焚燬宮殿的場景。
布朗基正用望遠鏡觀察塞納河:“裡戈的騎兵隊回來了!”
十二名赤衛隊員護衛著滿載的馬車隊駛過新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輛裝著鐵籠的平板車,籠子裡是被麻布包裹的勝利女神像。當馬車經過聖日耳曼大街時,裹布被風吹開一角,露出女神鎏金的翅膀。
“看啊!巴黎的工人們從普魯士人手裡搶回了文物!”街頭的工人協會成員立即開始引導輿論。
在市政廳廣場,瓦爾蘭一邊指揮手下的赤衛隊員們將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出來的法蘭西文化的寶藏運進市政廳的庫房,一邊大聲述說著普魯士人的暴行:“都是普魯士人乾的,他們沒有辦法打敗英勇的巴黎,就拿不設防的凡爾賽宮撒氣”
巴黎的市民們發出怒吼:“打倒普魯士帝國主義”
傍晚時分,巴黎所有教堂鐘聲齊鳴,這是在為凡爾賽宮被焚燬哀悼,同時也在提醒每一個巴黎人——如果讓普魯士軍隊攻入他們的城市,那麼巴黎也將會變成一片廢墟!
摩爾看著廣場上揮舞紅旗的人群,對鮑狄埃輕聲道:“明天開始連載《凡爾賽陷落日記》.要讓維多利亞和亞歷山大二世充分認識到今日是凡爾賽,而明日或許就是白金漢宮、溫莎堡和冬宮了”
凡爾賽大火後的第二天。
楓丹白露宮外的森林裡。正在聚餐的紅衫軍士兵們和二十個“勝利營”的戰士也得知了凡爾賽宮被普魯士人一把火燒燬的訊息。
加里波第拿著剛剛收到的《巴黎日報》,滿臉都是震驚。
“聽好了!”工人代表杜瓦爾跳上彈藥箱,舉起報紙,“普魯士人燒了凡爾賽宮,就因為他們在巴黎城下死了三萬人!”
森林裡頓時響起怒吼。
“打倒普魯士帝國主義,保衛法蘭西祖國”
加里波第將《巴黎日報》狠狠拍在彈藥箱上,然後也站到了高處。”看到嗎?“他抽出馬刀指向北方,”普魯士人以為燒掉凡爾賽就能摧毀法蘭西的脊樑,就能嚇壞所有不甘心被普魯士統治的歐洲人“
“呸!”來自巴黎的鐵路工人貝爾納站起身,揮舞著拳頭,“一定要讓這些普魯士鬼子知道我們法蘭西人的勇氣!法蘭西.永不為奴!”
在法蘭西永不為奴的口號聲中,三千紅衫軍和二十個“勝利營”分成前後兩路縱隊,離開他們躲藏了快一個星期的楓丹白露宮,開始大踏步地向塞納河挺進。在前面開路的是經驗豐富,最善於打運動戰的紅衫軍,他們的任務是以最快的速度殲滅普魯士人部署在塞納河兩岸的小隊,而走在後面的就是“勝利營”了,他們的任務則是大踏步地開到塞納河以東,在普魯士人“佔領”的土地上插旗法蘭西的紅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