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劉步蟾都蒙了,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被海軍部尚書王琰一腳踹去阿拉斯加當北冰洋分艦隊提督了.
可吉慶元卻是一臉的狂熱,還一本正經地對劉步蟾說:“你以為我拿羅世子冒險?你放心吧,當年蓑衣渡戰場,我親眼看見總理乘紫雷駕單車從天而降!世子爺是天父昊天皇上帝的幹孫子,豈會死在胡德這種凡夫俗子手裡!”
1883年11月18日。
印度洋下午的陽光依舊毒辣得能灼傷皮膚。“天京號”修補一新的艦艏甲板燙得能煎雞蛋。羅新華蹲下身,手掌撫過新鉚裝的裝甲板上凸起的鉚釘“屁股”。這塊採用了克虜伯技術的滲碳鋼和“天京”號原裝的裝甲鋼板都是徐州鋼鐵廠真正吃透了克虜伯技術後生產出來的產品,防護能力和克虜伯原廠的鋼板完全一樣!
“報告!飛艇觀測哨——西北方發現英軍偵察飛艇!”
瞭望哨的嘶喊刺破平靜。羅新華直起身,看見鄧世昌已經舉起了望遠鏡。鏡片裡,三個銀灰色紡錘體正從雲層中緩緩降下,艇身上的米字徽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胡德的先鋒到了。”鄧世昌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該走了吧?”
“再等等。”羅新華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午飯選單,“吉提督要我們釣的是鯊魚,不是小蝦米。”他轉身對炮術長下令,“A、B炮塔轉向西北,裝填訓練彈——給我們的英國朋友打個招呼!”
“轟!轟!轟!”
四門280毫米巨炮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炮彈在飛艇下方千米處炸起三道沖天水柱。英國飛艇慌忙爬升,像受驚的海鳥般倉皇西撤。
“他們回去報信了。”鄧世昌苦笑著放下望遠鏡,“胡德現在肯定全速撲來。”
“要的就是他撲過來!”羅新華望向東北方的海平線,“傳令:十二小時後啟航。告訴炊事班,今晚加餐!讓兄弟們吃飽睡足——”他露出信心十足的笑意,“前面有場硬仗等著我們捱揍呢!”
四天後,格雷特海峽以南。
“天京”號龐大的艦體切開碧藍的海水,艦艏新補的裝甲在夕陽下閃著耀眼的金屬光澤。羅新華站在彈痕累累的司令塔內,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滾落。望遠鏡的視野裡,蘇門答臘島起伏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西南方向!煙柱!”
瞭望哨的嘶吼讓所有人渾身一震。羅新華猛地調轉望遠鏡——海平線上,數十道濃黑的煙柱如同地獄伸出的手指,緩緩刺破湛藍的天空。最前方三艘“威嚴級”戰列艦的輪廓逐漸清晰,其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鋼鐵縱隊。
“來得真快.”副艦長蔣肇興的聲音有些發緊。
羅新華卻一把抓起傳聲筒,聲音如同雷霆炸響:“航海艦橋注意!航速提至20節,向格雷特海峽全速突擊!”
“天京號”的煙囪噴出遮天蔽日的黑煙,與“靖遠號”並駕齊驅衝向格雷特水道。在他們身後,二十艘英國戰艦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提速追擊。
就在此時——
“東北方!訊號彈!”
三枚紅色訊號彈突然從東北方的海面升起,在夕陽中劃出醒目的軌跡。
“是提督的主力!”蔣肇興的聲音幾乎破音。
只見十一艘太平戰艦如離弦之箭,在巡洋艦和驅逐艦的護衛下,衝出蘇門答臘島的陰影,艦艏劈開的浪花在夕陽下如同燃燒的火焰。吉慶元站在“福建號”的艦橋上,臉色平靜地下達命令:“雙縱隊展開!第一裝巡分隊去和‘天京’號、‘靖遠’號匯合組成左翼分隊吸引敵主力,第二戰列艦分隊、第三裝巡分隊組成右翼分隊。目標——敵百夫長級和颶風級!”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