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嘴角抽了抽。
厲寒忱的兩頰繃直,面上多了一絲煩躁。
顧紅失蹤的事對他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影響,而他也不想繼續因此費神。
既然是他的厲太太,那就應該回家,繼續和他生活在一起。
厲寒忱敲了敲桌面,下達最後通牒:“今晚,我要見到她,在舒山北墅。”
林斌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夫人。
他面上不禁泛上為難之色,猶豫了片刻還是打算說出來:“厲總,我已經派人去過舒山南苑,那邊的負責人說因為夫人的銀行卡凍結,連帶著房子也無法入住,夫人早就被趕出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現在無法確定顧紅的行蹤。
林斌偷偷看了眼厲寒忱的面無表情的臉,小心翼翼地低下頭。
夫人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更是養尊處優多年的豪門小姐,研究生畢業之後任職首席律師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他也想不到能怎麼支撐下去。
就連他有的時候都覺得厲總有些太絕情、太狠心了。
可是他的頂頭上司又是厲總。
“厲總,我們查詢到夫人名下新辦理了銀行卡,不斷地也有小部分資金入賬。”
林斌適時開口,見到厲寒忱猶如寒冰般的臉有了一絲波動。
他繼續大著膽子說下去:“夫人在秦城無親無故,知己好友也不見得有,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怎麼生存,不過如果這張銀行卡再被凍結,想必夫人走投無路之下,會自己回來吧......”
越說到後面,林斌的聲音越小,格外心虛。
“去辦。”
厲寒忱眯起雙眼,乾脆地採納了他的提議。
“是。”
林斌動作麻利地離開,順勢帶上了門。
厲寒忱的目光重新回到桌面上堆積的檔案上,卻沒有一點看進去的心思。
鋼筆在他指尖擱下。
墨漬在白紙上暈開,一如他混亂的心緒。
厲寒忱心口發悶,起身緩緩走到了落地窗邊。
自上而下睨視下去,車水馬龍,人流和車流螞蟻般扎堆。
顧紅,他腳下那麼多人,哪個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