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為什麼?
自己已經失去了顧家大小姐的身份,也沒法再當那個風光霽月的大律師。明明......她已經在做清潔工,在找各種出賣勞動力的苦力工作,哪怕已經這樣,她放棄了那麼多,為什麼還是不能逃離他的魔網?
再睜開雙眼,天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輪彎月,月華灑下,層層疊疊的樹影像一群猙獰的野獸。
顧紅的心跳動著,一下下撞擊胸膛。
平靜的生活......還是被打斷了嗎?
她不知道在窗邊枯坐了多久,還是小兮幽幽轉醒哭鬧才將她的意識拉回。
顧紅從行屍走肉的狀態中脫離,小心翼翼地將小兮抱到床上哄睡。
小兮很乖,沒一會又沉沉進入夢鄉。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美夢,小嘴翹起,看起來格外安詳。
顧紅垂眸凝視著小兮的睡顏,那顆空落落的心倏地被填滿,也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顧紅低下頭,用她的額頭與小兮的相觸。
她閉上雙眼,幾近虔誠地祈求。
祈求她的小兮健康幸福地長大,無災無禍。
祈求對她施以援手的倉江能平安度過。
夜已深了,顧紅沉沉睡去,卻彷彿墜入了一場玄幻的夢境深淵。
夢裡幻燈片般播放著她兒時的片段。
母親的責罰、老師的冷眼、同學的嘲笑......
站在對立面的,是備受寵愛的顧顏。
不同於對她的非打即罵,落在顧顏身上的,是母親慈愛的撫摸,老師溫柔的鼓勵,還有同學們簇擁著她,一聲蓋過一聲的豔羨。
顧紅一個人獨行在又黑又長的甬道,遠處是被捧上明日高臺的顧顏。
無數個小小的難境,構成了困擾她良久的夢魘。
翌日,顧紅驚醒。
夢裡一切忘了個一乾二淨,可額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還未褪去。
她捂住心臟,只覺得空落落的。
“砰砰——”
顧紅被敲門聲拉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