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沒人應聲。?
埋頭乾飯的宋時野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抬頭,這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老太太挑眉:“宋家不給你飯吃?”?
宋時野:“......”?
他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一笑:“確實是時家的比較香,最好以後都能來吃。”?
“哼,你想得還挺美的。”?
老太太也有些臭屁得意地挺了挺背,但又突然想到了正事,隨即正色:“按著宋家的情況,這次應該是阿紅一個人回去了吧,你再想去秦城,只怕沒那麼簡單了。”?
宋時野一聽,還果真如此,原本還嬉皮笑臉的,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委屈巴巴地抬眼,顧紅正低頭給小兮喂著米糊。?
他臉上的神情更哀怨了。?
自己都要跟她分開了,她卻這樣無所謂,他對她而言是不是根本不重要!?
要是讓顧紅知道他內心的低吼,只怕會面無表情的掏掏耳朵,然後吐出兩個字“可能”。?
那他會氣死的。?
宋時野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那個場景,還是及時住了嘴。?
“如果我想,天南地北,我都可以去。”?
顧紅握著勺子的指尖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見過厲寒忱的緣故,她腦海中難免浮現出一些過往的碎片。?
那是無數個雨天。?
她盯著監獄裡的一小口罩著鐵柱的窗戶,望眼欲穿。?
其實獄中也不全是壞人,有一個是剛來不久的年輕小獄警,很可憐她,也偷偷摸摸地照顧一些。?
她那時候不死心,總眼巴巴地扯著她的袖子問厲寒忱有沒有來過,哪怕走到監獄外望上一眼,可無一例外,她總是神情為難,欲言又止。?
沉默給了她回答,讓她一次次心灰意冷。?
“或許是厲總忙,抽不開身吧。”?
她總是這樣安慰,還時不時說:“第一監獄也特令不許閒雜人等靠近,你別多想,好好養胎才是正事。”?
可是現在,宋時野說,只要他想,天南地北,他都能去。?
那麼她在監獄的那一年裡,其實厲寒忱壓根就是不願意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