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已經上奏陛下,修史有先後,先將睿宗實錄修成,再修世宗實錄。”
此言一齣,眾人不顧禮儀,當眾驚呼起來。
陳以勤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蘇澤,繼續說道:
“當然,睿宗實錄的內容還是比較少的,世宗實錄準備的史料繁多,所以大部分人還是先整理世宗在朝的史料。”
“翰林院編修蘇澤,睿宗實錄就交給你來修,這是陛下關切的事情,你務必要辦的妥當。”
這時候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蘇澤。
這其中有申時行的關切目光,沈一貫的擔憂目光,更多的則是其他庶吉士們幸災樂禍的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羅萬化突然站出來說道:
“閣老,睿宗實錄雖然少,但是也有需要勘誤考證的地方,下官想要和蘇編修一起修史。”
蘇澤有些意外的看向這位狀元郎,他實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羅萬化站出來要和自己一起修這個爛攤子。
聽到羅萬化這麼說,申時行也站出來說道:
“閣老,蘇編修剛入翰林院,應該由下官領著他修史。”
厚道人啊,蘇澤也有些感動的看向申時行,也難怪歷史上申時行能調和張居正暴卒後的朝野矛盾,在萬曆朝這個糞坑打滾那麼多年,最後還活的到了80歲善終。
沈一貫也咬牙站出來說道:
“下官也願意幫蘇編修一起修史。”
這下子蘇澤倒是有些意外,雖然不知道沈一貫的動機,但是他也記下了沈一貫的相助。
陳以勤咳嗽了一聲說道:
“剛剛本官就說了,睿宗實錄不需要那麼多人,這樣,羅萬化,你和蘇編修一起,申時行沈一貫,你二人繼續整理世宗實錄的史料。”
陳以勤這麼說,事情也一錘定音,陳以勤又命令人打掃出一間單獨的房間,讓兩人搬進去專修睿宗實錄。
蘇澤當然知道陳以勤是在針對自己。
這幫言官對自己的攻擊,讓蘇澤猜到了,自己應該是不小心介入到了徐階和高拱的政治鬥爭中。
陳以勤雖然不站隊徐階張居正,但是和高拱更不對付。
可陳以勤是史館總編纂,蘇澤自然無法反抗。
官場中人,人人都想升官,就是因為官大一級壓死人,上官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下級的未來前程。
縱使你幾十年寒窗,要是遇到一個打壓你的上官,最後也只能一輩子一事無成。
穿越前的蘇澤既無背景也無錢無勢,又幹不出溜鬚拍馬的事情,苦活累活沒少幹,最終也不得不躺平。
但是穿越後,蘇澤有了系統,也不願意再受這個窩囊氣。
官場中人,都是擅長揣摩上級想法的,蘇澤被徐閣老厭棄,這個訊息迅速在清流中傳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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