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如今才養了兩支水師，每年的耗費就如此之巨，甚至連陸軍都頗有非議，要知道今年朝廷也只不過批准了新軍更換新火炮，預算還不到水師造船計劃的一半。
對此，一部分陸軍的年輕軍官，已經提出了陸海公平的口號，對總參謀部形成壓力了0
若是由張居正出馬？
蘇澤又搖頭。
上一次也是因為水師的事情，張居正幫著說了兩句話，就被彈劾徇私。
張敬修是張居正的兒子，這份奏疏既然是張敬修所上，那張居正就不能直接支援表態，這是基本的政治規矩。
蘇澤想了一下，這件事還是要交給言官來辦。
他喊來親信，將張敬修的信謄抄了一遍，讓親信帶給六科的給事中陳懋。
等到陳懋看到了信，心中激動了一下，蘇尚書終於想起我了啊！
要知道這段時間，陳懋在六科的日子相當難受。
同僚都將他視作蘇黨，不和他往來，可偏偏自己根本不是蘇黨，或者說根本沒有加入蘇黨的門路！
陳懋覺得，蘇尚書將這份信給自己，定然是給自己的考驗！
一想到這裡，陳懋就立刻開始思考。
張敬修是蘇澤的弟子，蘇澤必然是要支援自己弟子的。
可是他現在是吏部尚書，在軍務上沒有發言權。
可陳懋自己也只是一個戶科給事中，如何讓朝廷支援張敬修這個鎮海伯呢？
陳懋開始思考。
直接跳出來是不行的，這樣太明顯了。
而且自己是給事中，也不可能跳出來喊「我支援鎮海伯」，他跟張敬修素無交情，這麼一喊，滿朝文武誰不說是蘇黨指使？
陳懋思來想去，張敬修的奏疏，必然會引發爭議的。
水師吃了這麼多預算，陸軍已經不滿意了，朝廷其他衙門自然更加不滿意。
任何人，都有一萬個理由，否決張敬修的提議。
路子只有一條：把辯論的重心從「要不要多花錢」偷換成「已經花掉的錢是不是在打水漂」。
沉沒成本！
這是陳懋為官之後總結出來的理論。
當一件事，已經投入很多的時候，就越發難以放棄。
因為沉沒成本，就意味著之前的投資都打了水漂。
讓人捨棄多年的投資，這是違反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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