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賤這個詞，由一個閨秀說出來，充滿了粗鄙之氣。
可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敢說一句不對，罵別人是粗鄙，罵姜恬那就是正常了，她的身份配得上下賤二字。
姜恬沒有說話，她在這種立場上無話可說。
“姐姐，咱們進去看看吧，這個宮殿是皇上的，咱們去看看，不打緊的。”
如果是其他的主子，那最少得尊敬些，姜恬這種人就算了。
那個嬌俏的女子挽著另外一個長相有些清淡的女子的胳膊，央求著她。
那個長相清淡的女子並沒有對姜恬口出惡言，眼神里的鄙薄也是顯而易見的。
大家都看不起姜恬，這是共識。
“好，那便進去看看吧。”
她們一進去，姜恬就起身了。
她的腰痠，小肚子泛著疼，讓她一直弓著身子站在那裡，太過於難受了。
看她起身，那個長相嬌俏的女子眼睛轉了轉：“你們南國的人沒有學過禮儀嗎？我都沒說讓你起身，你就起身了。”
姜恬輕言道：“這位姑娘，我是南國的公主，給您行禮，不過是為了禮數。您要是真要為難我，反倒是您失了禮數。”
道理自然是這樣的，可誰讓這個千金看姜恬不順眼呢。
“那又如何？你若是不想給我行禮，那就滾出昭國的皇宮！”
她的眼神里像是含了刀子，看向姜恬時，滿滿的都是惡意。
“錦玉，不要胡言亂語。你不是要看宮殿，看完了我們就回去。”
那個比她年長一些的千金拉了她一下。
“姐姐，不是我故意為難她，這位公主在這裡，我心情特別的不好。”
那個喚做錦玉的閨秀，忍不住開始小聲地抱怨。
“那我們就去別處看看，這裡的確是有些晦氣。”
年長的女子雖然比錦玉溫和，對待姜恬的成見一點都不少。
“走倒是可以走……”錦玉的目光投向了姜恬，“你不給我行禮，我很生氣，你在這裡跪上半個時辰，小懲大誡。你們南國人上上下下都不知禮數，總得有人幫襯著教教。”
然而她的話音落下好久，姜恬都沒有回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垂著眸子，不發一言。
錦玉這次是徹底不高興了，她甩開旁邊丫鬟的手，走到了姜恬的面前：“我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到嗎？你們南國莫不都是些聾子瞎子？”
姜恬沉默地看她，目光裡有著沉靜。
還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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