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語氣如同靜水，不起波瀾。
裴子夜心思急轉，一句話脫口而出：“是因你將她留在了京城，她心如死灰，才提出的和離？”
趙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選擇了預設。
室內再度陷入了寂靜中。
顯然兩人都沒有料到，姜恬竟然不聲不響地跟趙璟和離了。
那她如今豈不是自由之身了？
想到此處，兩個人不約而同看向趙璟。
“我願意娶她。”
“我願意娶她。”
異口同聲，一字不差。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竟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戰意。
趙璟臉色沉鬱如水，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過了半晌，他緩緩問：“你們都想娶她？”
裴子夜用力點頭：“是，兄長，既然你對她並無情意，她又如此可憐，請你幫幫我，讓我把她娶回家吧。”
趙璟目光灼灼：“做妻？”
裴子夜堅定地點頭：“做妻。”
趙璟轉頭看向江遇欽：“你也是？娶她做你的正妻？”
江遇欽拱了拱手：“她只會是我唯一的妻。”
兩個人都彷彿被灌了迷魂藥，誰都不提姜恬那零落成泥的名聲，口口聲聲要娶她為妻。
趙璟面色看不出情緒，他幽深的眸子望著裴子夜：“你家中長輩同意麼？哪怕他們為了你捏著鼻子同意了，往後會不會尋個機會把她殺了？她如今無依無靠，殺她易如反掌。”
裴子夜臉色一白，說不出話。
趙璟又看向江遇欽：“你的俸祿微薄，留下的銀兩自己活著都不夠，要不是左鄰右舍接濟，說不定衣裳上連補丁都有了。你想娶她，是要讓她陪你過苦日子？”
一針見血。
江遇欽的臉色漸漸變得沉重。
看了看不再說話的兩人，趙璟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她如今暫住將軍府，還在與我扮演一對錶面夫妻，暫時不會考慮再嫁。再者，她從未透露過再嫁之意，只在謀劃著該去何處安穩度日。你們二人註定要為天下太平奔忙，說不定一輩子都安穩不下來，與她只會背道而馳。”
“娶妻的事，若是心裡沒有十成的謀算，就不必再提了。”
說完，趙璟站起來，推開門，出去了。
等他回到將軍府，心口總有一口鬱氣出不來，寫了半天的書法，不僅沒有靜心，反倒越寫越煩躁，他終於把毛筆放下，把管家喚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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