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凜燁沒有否認。
“那你可別忘記了，我也有孃家，我的孃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貴族圈子都講究強強聯合，你的父母，必然出身於門當戶對的家族才有可能結合在一起。”
崔凜燁點頭。
“門當戶對實現了，再去考慮愛情，顯然就很幼稚了。所以不考慮其他因素，只考慮經濟條件，有時候一對伴侶的結合並不會帶來多麼高貴的愛情，但一定會帶來孩子——比如你。”
“……您想說什麼？”
“你想找一個跟你的地位差不多的貴族千金，想必很難吧，你這麼厲害，不可能平白無故看上一些別人看不上的人，更何況，那些貴族千金不一定會喜歡崔家這樣的家庭，所以你的選擇圈子是很窄小的，除非你讓渡一部分利益。但你讓渡的利益要用什麼才能討回來？那樣扯來扯去就更麻煩了。”
“我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我的意見，跟姜恬交往，如果可以，就跟她結婚。”
“這個笑話非常不好笑。”崔凜燁的臉色變得很嚴肅。
崔夫人自顧自的地說了下去：“我是陳家人，陳家人每個人都有相應的信託和資產。如果你跟姜恬結婚，把她娶進門，好好照顧她，我願意把我的財產全部過戶給你。你是知道的，原本我是打算把那些財產全部捐掉的。”
崔凜燁眼神一緊，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就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不知道您竟然會為了別人做到那樣的地步。”
“財富對我而言只是身外之物，如果我跟姜恬沒有遇見，或許往事就了結了，我不會過多糾結。但我跟她遇到了，她過得不太好，既然我還有能力幫她一把，為什麼不幫？”崔夫人的語氣理所當然。
崔凜燁突然覺得很好笑。
自己的親人，他的親生母親，對於自己孩子的處境不聞不問，但對於一個多年未見、只是曾經在別墅裡面出現過的女孩子，倒是無微不至，噓寒問暖。
過了好久，他突然問：“您對姜恬這麼好，她知道嗎？”
“她為什麼要知道？沒必要給她增加道德負擔。你雖然繼承了你父親一部分劣質基因，但你也是一個負責的人。我相信，你跟她結婚是最好的選擇。”
母親跟孩子談判是一種什麼感受？想必沒有幾個人體會得到。
崔凜燁沉默了。
崔夫人直接忽略了崔凜燁不答應的可能性，開始安排起來——
“你要儘快去追求她，讓她脫離那個沼澤，幸福地生活下去。只要你完成我給你的任務，財產都是你的。”
她的語氣中充滿篤定，她的眼神中也充滿篤定，好像她知道她提出的條件，兒子不可能拒絕。
事實上，崔凜燁的確不想拒絕。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如果他娶別的女人，哪怕是最頂級的貴族千金，都不可能一次性獲得那麼多的財產。
如今各大家族對於財產的保全策略太多了，他不可能拿妻子的嫁妝，更不可能透過非法的手段獲取妻子家的財富，一切都要按流程去走，他想要獲得財富，可能要謀劃許久。
崔凜燁的母親就不一樣了。
他作為她的兒子，天生有繼承權，如今在他母親這裡，她把自己的財產全部轉移給兒子，在法律上是允許的。
他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就獲得與其他貴族千金結婚後長期謀劃所獲得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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