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袖雨看著姜恬顫抖的肩膀,心頭猛地一揪。
她在內心嘆氣,為什麼女人都會那麼苦?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在蘇家受的委屈,想起那些不被理解的夜晚,那些值得你丈夫那麼愛你,你卻事多的人——突然間不想再為兒子說話了。
到底有什麼意思?
一個女人不喜歡他,難道是犯了天條嗎?
不是互相喜歡,走在一起,肯定是一場悲劇。
她跟丈夫是互相喜歡,這麼多年來誰都沒出軌,可還不是因為長久的爭吵,把愛意磨損的差不多了。
有時候她也認為別人說的對,婚姻本身就是折磨人的東西。
相愛很難長久,珍惜當下,不被強行捆綁在一起,好聚好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良緣。
否則不喜歡了,鬆開了彼此的手,還要因為結婚證被迫一起生活,那才是痛中之痛。
此刻姜恬的眼淚,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那是另一個女人在重複她的悲劇,帶給她精神上的共鳴所引發的痛感。
她轉頭看向蘇寒澤,語氣第一次冷硬得不容任何餘地,她盯著兒子,狠狠說道:“夠了!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子了?你非得讓人走投無路才行嗎!”
剛才還在幫他竭力挽回的母親,如今卻彷彿換了模樣。
蘇寒澤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你這就倒戈了嗎?”
“我怎麼了,這是倒戈嗎?”江袖雨簡直要被兒子逗笑,她打斷他,“我以前總盼著你婚姻圓滿,一輩子幸福,這樣一來,你的人生不留遺憾,我也不需要為當初一時心軟留下你,導致你的人生遭遇創傷而心痛。”
“可現在我才明白,圓滿不是靠強留,靠委屈別人,真正的圓滿,絕對不會像你和姜恬,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蘇寒澤的臉色發白。
江袖雨不打算再讓兒子糾纏姜恬了。
她都已經被兒子逼出精神症狀了,她可不想再做幫兇。
江袖雨轉向姜恬,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中透露一處罕見的溫柔:“姜恬,阿姨告訴你,你沒錯,錯的是我們蘇家沒早點解開你的束縛。錯的是我的兒子。他認為金錢能捆綁住一切,卻不知道,到頭來別人被逼急了,還可以選擇放棄一切。”
她又看向蘇寒澤,語氣中帶著一種非同尋常的冷靜:“你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以為自己給的就是最好的,卻從沒真正尊重過她,更沒有換位思考過。現在她有重新生活的機會,你要是真為她好,就該放手,讓她去過嶄新的人生。”
蘇寒澤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姜恬的言語刺激,母親的臨陣倒戈,就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他心上,讓他內心悶痛。
看了看姜恬,又看了看母親,不知道為什麼,蘇寒澤忽然想起姜恬在蘇家時,小心翼翼的對待任何人,無數次在看他時欲言又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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