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夜按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
姜恬沒有說話，但她的眸子裡寫著抗拒。
軒轅夜眼神中的期待褪去。
他重新開口：“朕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皇上這一次還是要聽實話嗎？”
“自然是實話。”
“我是南國的公主，是眾矢之的，是一個罪人，您要是給我一個位份，旁人怎麼想我？我活到如今不容易，不想再得到一個禍國妖妃的頭銜。若是您真憐惜我，那還是不必了。我在這冷宮裡，最少無人打擾，清靜安寧，哪怕了卻餘生，也不會有多少遺憾。”
她比他看的還要透徹。
軒轅夜沒有因她的話而生氣。
因為她口中所說的，的確是擺在她面前的難題。
她之前快要活不下來，還不是因為身份的問題。
“朕打算讓你假死，重新換個身份進宮來，到時候你跟那些閨秀們一同進宮，不會有人察覺到異常。”
姜恬依舊垂著眸子，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你不滿意。”
軒轅夜肯定地說道。
姜恬卻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沒什麼不滿意，皇上如此記掛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嘴裡是這麼說的，眼神里卻並非是這樣想。
他以為自己給的是恩典，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好像一盆冷水澆了滿頭。
“你是南國的公主，南國不想要你，把你送來，是為什麼，你很清楚。朕願意收留你，願意給予你一生平安，還願意給你個位置，讓你以後在深宮裡，不至於沒人伺候，不至於生了病只能在那裡乾熬，你還是不滿意。”
“那你告訴朕，你想要什麼？”
“我並沒有不滿意，皇上多慮了。”
姜恬臉上的笑容擴大，她甚至非常大膽地勾住了軒轅夜的脖子，不想讓他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軒轅夜還是很生氣，卻在姜恬親了他的一下嘴唇後，怒火又都熄滅了。
他不傻，能看出來，至今姜恬對他仍沒有男女之情。
當時他以一個上位者的身份逼迫著她低頭，他就想到這種可能性。
可那時他貪圖的是她的美，她怎麼想的，他不管。
她活成什麼樣，他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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