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雲霆的眼睛窺見了蕭晟的一角衣袍,但他走了,他也就沒說什麼。
他抱著姜恬,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原以為這次必死,沒想到竟然還有轉圜。
要是真死了,他的心肝又該誰來護著。
懷裡的人瘦骨嶙峋,想必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頭。
神醫給衛雲霆把了脈,既然他已醒來,那麼休養一段時日,身體就無礙了。
毒解了,他的武功也會恢復,過不了多久,他還是那個人人敬仰的大將軍。
哪怕從暗室裡出去了,姜恬還是跟衛雲霆形影不離,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衛雲霆什麼都不說,也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任由姜恬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一直過了七八日,姜恬才找回了真實感,不再一睜眼先嘆衛雲霆的鼻息。
衛雲霆對她又愛又愧,原本最不喜歡喝藥的他,如今喝起藥來最為積極。
他要儘快恢復身體,姜恬驚弓之鳥一般的姿態,實在不能繼續在京城中生活。
他得帶她離開。
蕭晟一直都沒出現,只給他們兩人找了一處宅子,讓他們住著。
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必定要見面談一談的。
是夜。
衛雲霆耐心把姜恬哄睡,細心地給她掖了掖被子,輕輕把房門閉上,這才對旁邊的侍從道:“告訴皇帝,我要見他。”
蕭晟一直在等衛雲霆的訊息,如今等到了,他的臉上無波無瀾。
他剛想說話,卻先咳了一陣,身體差了,總會從細枝末節反映出來。
“帶他來見朕。”
御書房。
大病初癒的衛雲霆和蕭晟,實現了多日之後的頭一次相見。
彼時一個人是王爺,一個人是太子。
如今一個人是皇帝,一個人的身份已經不可言說。
衛雲霆打量了蕭晟一陣:“看來皇上身體不太好,臉色白得比我這個病人還厲害。”
蕭晟沒有理會他的話,他又咳了一陣,才說道:“最近感染了風寒,你還是離我遠些吧。”
“不必了,我來找你,是想要告知你,我要儘快帶著姜恬離開。”
蕭晟怔忪了片刻,才問他:“那些事,我已經讓侍衛告訴你了,是我的親生父親害了你,讓你命懸一線。你就不打算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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