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嶼讓他們從未如此清醒地意識到,他只是他,不是任何人,更不可能變成任何人的傀儡。
他想要跟誰結婚,誰都左右不了。
在場唯一高興的可能只有姜月華了。
她從進了病房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沒必要說了。
看開了以後,林建赫跟垃圾沒有什麼區別。
從前她給他加的那些濾鏡,一下子都褪去了。
現在的林建赫,在姜月華眼裡就是一個快死的老頭。
他的臉上已經有了皺紋,即便染了黑髮,可白髮又長了出來。他身上的肌膚看上去鬆鬆垮垮,常年疏於鍛鍊的他,更是一身的老人味。
這麼噁心的人,跟他糾纏這麼久,姜月華都想看看自己的腦子裡是不是被灌了水。
當她置身事外,那些讓她痛苦不已的糾葛,就不會再牽動她的情緒了。
至少不會再讓她情緒反常,影響到身體。
她就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林家人。
她不得不承認,葉飛嶼當著林家的面說要娶她女兒,是給她女兒正名了。
沒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謊話。
“如果真要談結婚的事,那就找個好日子,坐下來好好談。這裡太晦氣了,沒必要展開說。”
姜月華伸出手揮了揮空氣,看上去嫌棄極了。
“阿姨說的對,等改天咱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我倆的婚事。”
葉飛嶼笑容滿面地附和著姜月華。
林建赫不自覺地捂住了由於憋悶而疼痛的胸口。
他無法想象,要是葉飛嶼選擇的是林輕韻,他該獲得多大的利益。
可他選擇了他的大女兒——姜恬把他當成仇人,肯定不會幫他了。
真是造化弄人。
“林總,我就是來看看你的身體,你當我不存在就行,你不是要重新制定遺囑的內容嗎,那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林建赫看著葉飛嶼,他的笑容,他都覺得刺眼。
可他還沒說話呢,又看到葉飛嶼把剛給他看過的合同書重新拿了回去。
“我看出來了,我跟姜恬的關係暴露後,你好像沒興趣跟我合作了。那這份合同我就先收走了,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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