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舟?你在聽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顧念遙抓著他的手卻猛地收緊。她的聲音不再是乞求,而是瞬間變冷。
“許慎舟,你現在是為了她,連我爸的囑託都不顧了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將許慎舟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溫情,徹底澆滅。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疲憊:“照顧你,和成為你的囚犯,是兩回事。”
“有什麼區別?”顧念遙的眼中泛起了淚光,可她的語氣卻愈發強硬,“你答應過會留在我身邊的!現在算什麼?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人就要食言?”
許慎舟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偏執的佔有慾,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一片平靜。
“我......我晚點過去。”他對電話那頭的顏汐說道。
......
傍晚,許慎舟在確認顧念遙睡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到了顏家。
剛一落座,主位上的顏父便直接開了口,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著他。
“小許,我聽說你和汐汐的訂婚禮服,還沒選好?”
來了。
許慎舟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他剛想開口,想說訂婚之事不過是權宜之計,一切從簡就好。
可桌下,一隻柔軟的手卻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側過頭,便對上了顏汐那雙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睛。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他該怎麼辦?
是順著顏父的話往下說,徹底將自己綁在顏家的戰車上?還是......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一個慵懶的聲音卻從一旁響了起來。
“爸,您也太心急了。阿汐和妹夫郎才女貌,禮服的事情,自然要好好挑一挑。”
是許芷溪。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衝著許慎舟遙遙一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她那個極其隱蔽的口型,卻被一直冷眼旁觀的顏鴻,盡收眼底。
“局。”
他看著她,彷彿看穿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