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舟沒有說話。
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個昏暗的、充滿了腥臭味的廢棄廠房。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的細節。
當初在F國,己是被陳擇直接帶走的。
當時,他以為那只是陸璟辭對自己不聽話的懲罰,是羞辱和下馬威。可現在回想起來,卻處處都是疑點。
陳擇的手段,太“軟”了。
以陸璟辭對自己的恨意,以及陳擇“最鋒利的刀”的名聲,那一次的“綁架”,本應是一場皮開肉綻的折磨。可陳擇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自己真正動過手。他只是將自己關在了那個廢棄的廠房裡。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在黑暗密閉的環境下會發病。所以,在自己昏迷之後,他沒有任由自己自生自滅,反而將自己送到了醫院,甚至之後還安排自己住進了酒店。這根本不像是陸璟辭會下達的命令。
最關鍵的是......他還刻意在自己面前,提到了“京禾許家”,提到了“雲家”。
他當時的每一個舉動,現在回想起來,都不像是在為陸璟辭辦事,反而......更像是在引導他,去調查什麼。
許慎舟的臉色,愈發凝重。
他低聲對身旁的顏汐說:“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顏汐,你有沒有想過,”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安靜的車廂裡激起了層層漣漪,“陳擇......或許,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顏汐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
“當初在F國,”許慎舟繼續分析道,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他看似是在幫陸璟辭做事,但每一步,又好像都在給我留後路。甚至,他還在有意無意地,引導我去查雲家和許家的事。”
他看著顏汐,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會不會和雲家,甚至和許家,有關係?”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捲入了一個更深、更黑暗的漩渦之中。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酒吧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陳擇帶著幾個手下,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看到停在門口的跑車,以及車裡的許慎舟和顏汐,臉上並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走到車前,微微躬身,親自為兩人拉開了車門。
“許先生,顏小姐,”他的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意味,“我們老闆,想見你們。”
顏汐皺眉:“你們老闆?陸璟辭?”
陳擇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神秘。
“不是。”
“是另一位,你們絕對想不到的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