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您的客人來了,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顏汐和許慎舟一眼,便徑直地,從他們身旁擦身而過,走出了餐廳。
“清清!”
顏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對顏汐和許慎舟匆匆點了點頭,連一句客套話都顧不上說,便立刻追了出去。
餐廳裡,只剩下了許慎舟和顏汐兩人。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
兩人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剛才點好的菜被一一端了上來,可兩人卻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良久,顏汐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二哥......他好像,很怕她。”
“一個私生女,能有多大的能量?” 許慎舟同樣不解。
顏鴻是什麼人?那是能在顏家這種龍潭虎穴裡殺出一條血路的人。他會怕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這聽上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顏汐搖了搖頭,她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看著許慎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查過了。顏清清的母親,當年,是京禾孟家的人。”
“京禾孟家?”
許慎舟對這個名字感到很陌生。
“一個實力,”顏汐的聲音壓得更低,“不亞於許家的存在。只是他們行事一向低調,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許慎舟的心,猛地一沉。
“我二哥當年能在F國立足,甚至壓過大哥和蘇煜一頭,”顏汐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猜測,“恐怕......也和孟家,脫不了干係。”
這一下,所有的線索,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顏鴻並非是怕顏清清,他是怕顏清清背後的......孟家。
而許芷溪之所以會同意認顏清清做乾女兒,恐怕也是因為孟家的壓力,或者說......是許家和孟家之間,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這盤棋,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以及他背後的雲家,在這盤棋裡,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許慎舟看著窗外那深不見底的夜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地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