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平靜,“湯要涼了。”
許慎舟愣了一下。
他看著碗裡的那塊肉,又看了看顏汐。她臉上並沒有憤怒,也沒有那種被冒犯後的不悅,反而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淡然。
“你不問我點什麼?”許慎舟忍不住問道。
“問什麼?”
顏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你以前有多愛她?還是問她剛才那通電話是不是故意打給你看的?”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許慎舟,我是個生意人。我看重的是現在的資產負債表,而不是十年前的壞賬記錄。那個女人......”
顏汐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銳利,“她段位太低了。
說完,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給他,“快吃。吃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接著掛水。”
許慎舟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那個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慶幸自己現在的選擇是顏汐。這個女人,聰明,清醒,而且......護短。
“好。”
許慎舟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吃飯。
這一次,他吃得很香。
門外,走廊的轉角處。
顧念遙並沒有走遠。
她站在陰影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還在發燙的手機。剛才那種優雅從容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那張精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扭曲的嫉妒。
她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病房裡的那一幕。
她看到許慎舟在顏汐面前低眉順眼地吃著飯,看到顏汐偶爾伸出手,把自己碗裡的那塊好肉夾給他。
那種自然流露出的親暱,那種不需要言語就能互通心意的默契,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的心上。
許慎舟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失魂落魄。
相反,那個男人臉上的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那是他在面對她時,從未有過的放鬆。
“騙子......”
顧念遙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都是騙子。”
剛才陸璟辭在電話裡的那些甜言蜜語,此刻回想起來,竟然讓她覺得有些噁心。陸璟辭雖然寵她,但那種寵更像是對待一隻金絲雀,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而許慎舟剛才看顏汐的眼神......那是把對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甚至是在仰視。
那是她曾經擁有過,卻又親手丟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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