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紅顏福命
那安慶緒洗完了澡,坐在前廳裡等訊息。他的火氣直衝雲霄,認為那個周麗君不僅揍了他一頓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沾上那麼噁心的東西,不把周麗君碎屍萬段都不能解氣,而且要親手執行。
李歸仁垂頭喪氣地跑回來覆命了。安慶緒看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心急火燎地向他要人。
李歸仁的回答很乾脆,沒有。“怎麼會沒有的呢,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人又受了傷,怎麼會抓不到,幹什麼吃的?”安慶緒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李歸仁戰戰兢兢地跟安慶緒說:“本來我們是要追上來的了。可是那傢伙跳進了一戶房子裡,我們進不去。”
“進不去就闖進去啊。真是一群飯桶,平時養你們都幹什麼的。你連一扇門都打不開嗎,是不是要封你一個月婆的光榮稱號?”安慶緒又是這樣咆哮道。
李歸仁還是戰戰兢兢地說:“那房子我們進去了。只不過是又滾出來了。因為嚴莊在裡面。他這個人可兇了,我們都怕他。”
安慶緒大吼道:“那個狗頭軍師怎麼又回來了。你們不用怕他,晾他也要給我面子。你們跟著我去,看我怎麼教訓他。”這正是李歸仁所喜聞樂見的,他想看到嚴莊的下場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安慶緒帶著李歸仁和高尚牛逼哄哄地跑到了嚴莊的家裡。害得剛脫下衣服想要睡覺的嚴莊又得重新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去。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什麼連個覺都不讓人睡了。
在客廳裡,嚴莊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看見同樣一臉不高興的安慶緒他還是很有禮貌地向安慶緒行禮。
安慶緒此次說話非常地直接,把一隻手伸到嚴莊的面前開門見山地說:“把人交出來。”
嚴莊裝傻充愣地對安慶緒說:“我人不就在這裡咯,還要怎麼交,難道是要我往頭上澆了水再出來?”
安慶緒面無表情地對嚴莊說:“既然軍師有這種嗜好,無妨做了再出來吧。”
嚴莊頓時傻了眼,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只能正正經經地對安慶緒說:“其實微臣沒有這種嗜好,只不過是看見晉王心情不好所以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李歸仁和高尚對嚴莊說:“既然你知道晉王心情不好,你又想逗晉王開心,那你就應該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頭上澆水啊。這都用教,難怪別人叫你狗頭軍師。”
嚴莊對高尚和李歸仁這兩個卑鄙小人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安慶緒似乎很贊成他們的說法,無可奈何,只能怪他自己說話太快沒有經過大腦了。因此他果真進去給自己潑了一碗水,然後溼漉漉地跑出來問安慶緒他們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安慶緒對嚴莊說:“我們懷疑你藏了一個人,而這個人罪大惡極,是我務必要抓住的一個人。”
嚴莊對安慶緒說:“天地良心,我沒有藏過什麼人啊。我也是剛剛才回到這裡,準備替大燕皇帝向你傳達新的命令。”
那安慶緒聽說安祿山有新的命令傳來,立馬就忘了抓周麗君,趕緊向嚴莊打聽到底是什麼命令?因為安祿山的脾氣一向都很暴躁,誰有點過失或者違抗他命令的話都會死的很慘的。而且虎毒不食子這句話是不適用於安祿山的身上的。
嚴莊故意不肯馬上告訴安慶緒,讓他的內心先亂一下再說,因為嚴莊老早就知道安慶緒極其害怕他的父親安祿山。所以嚴莊繼續裝傻充愣地說:“我的頭被冷水澆了一下,現在似乎有點疼呢。頭一疼就總是容易忘記事情。”安慶緒此時內心的想法非常的純潔,就是急切地希望嚴莊的頭快點好。
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高尚和李歸仁都看得出安慶緒很心急,所以很兇悍地催嚴莊趕緊被安祿山的意思傳達出來。
嚴莊還是裝傻充愣地說:“哎呀。被不知是哪裡來的兩條狗汪了兩下我的頭好像更疼了,記性更差了,居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呢。”
安慶緒明白嚴莊的意思,無非是想捉弄一下高尚和李歸仁,好讓他出出氣的。於是就問他:“那你要怎麼樣才能把事情記起來呢?”
嚴莊慢條斯理地對安慶緒說:“你把尿桶裡的尿潑在高尚和李歸仁的頭上,讓他們跟我同病相憐,如此一來就能打通我的腦袋,很多事情就會瞬間想起來的了。”
安慶緒死死地盯著高尚和李歸仁這兩個忠心耿耿替他辦事的人,一時間還狠不下心往他們的頭上潑尿,內心是矛盾而痛苦的。高尚和李歸仁也死死地盯著安慶緒,他們也很能理解安慶緒的為難。不過他們認為安慶緒的身份比嚴莊高得多,要收拾嚴莊是很容易的。所以他們慫恿安慶緒滅了嚴莊。
李歸仁和高尚這些大老粗不懂政治,安慶緒出生在帝王家還是懂一些的。他明白嚴莊此刻代表的可是大燕皇帝安祿山,滅了嚴莊豈不是跟安祿山作對,此時的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做。
嚴莊又陰陽怪氣地說:“既然你們這麼不配合,那我就回去跟皇上說你們藐視皇權。”
安慶緒非常著急,趕緊向嚴莊表示一切都聽嚴莊的。然後就命令高尚和李歸仁立刻找到尿桶把頭浸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