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羅彬沒有睡覺,一直在和廟門外的邪祟“對峙”。
那一夜,篝火很旺。
不光是篝火,還有油燈。
羅彬開始去注意著視線中沒有瞧見過的位置。
他發現了,在他身旁居然也有個影子,呈現一個蹲著的姿態,一動不動。
冷汗,噌噌從後背往下淌。
正面對上什麼某種東西,哪怕是沒有認知過的,羅彬都沒有現在這樣回想起來寒意深邃。
那種後怕感,快將他吞沒!
他和顧伊人在這裡待的第一夜,居然就被東西盯著?
那東西,是什麼?
為什麼沒有動手?
真就是那東西讓邪祟不敢入山神廟?
記憶,還在回溯。
羅彬找到了自己視角最寬的一處,余光中,是有大部分房梁的。
他的視線,看向了居中房梁。
恰好,這裡也是視角最盡頭了。
房樑上的確蹲著一個人。
這人很瘦小,籠罩在很寬厚的衣袍下,尤其是頭部,完全被一個帽子遮擋,根本就瞧不見臉。
雙手抄在胸前,手指很細,粉白粉白,手背微微發黑,帶著一些鬃毛。
這,真是人嗎?
回溯停下來了。
不是羅彬主動停下,而是莫乾用一根棍子捯飭他胳膊,讓他分神。
莫乾此刻更是汗珠豆大豆大往下淌。
羅彬給他的感覺,就是完全發呆了一樣。
他還以為羅彬怎麼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