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算是人麼?”
“天宮九煞是為了對付我而設計的風水,正常的先生,風水術在我之下的,哪怕是在我之上,都必死無疑。”
“可前提是,風水對付人。”
“我覺得,羅彬如今的身體不是人,他是這群叛徒咬不斷的硬骨頭,我們入內,或許只會添亂。”
“他比尋常八卦還多八個卦位,他兵刃難傷,甚至到了最危險的關卡,還有浮龜山的啖苔花會開,這是叛徒們沒有認知的東西,我覺得,他們會吃大虧。”
“更重要的是,你看出他有死相了嗎?”
秦天傾言之鑿鑿,眼神逐漸篤定。
張雲溪一時間語塞。
“他沒有死相,既然沒死相,又怎麼會死?”
“反倒是雲溪先生,你臉上死相數種,相信你也看出我臉上隱隱有些變化不同?”
最後這兩句話,秦天傾算是打開了天窗。
先生之間有個規矩,尤其是陰陽先生更甚。
不能隨意貿然地去看對方的面相,不能貿然地去給對方算命。
命,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命,冥冥之中,又飄忽不定。
人之命數,或許有成百上千的結果,可能你走路的時候先邁出左腳或者右腳,最終結果都會有所不同。
一旦算命,就相當於主觀意識中,對自己的命有了一個認知,認為算出的結果有極大機率發生。
這種認知,會促使這個機率無限大。
同樣,也會讓人有針對性的反抗意識,便有了所謂改命的可能。
“他不會有事,有事的只是我們,他是櫃山的因果,那因果之重,必然能讓他回到櫃山,我們卻不一定。”
“天機道場的因果一樣很重,我若是進去,容易讓他粘連上我的因果,從而他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
“雲溪先生,你懂了嗎?”
“你只能和我去試一試,試試我是否能活著出去,你便出去了,若是出不去,櫃山之行,你我皆無緣分。”
秦天傾這番話太深奧。
要是羅彬在這裡,一定是聽不懂的。
張雲溪聽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