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身下去,以玉簡照射鍾志成的臉。
這一霎,鍾志成安靜了。
在鍾志成的視角中。
他被去而復返的兩腳羊頂了起來,兩腳羊將他頂穿成了篩子,他血都快要流淌乾淨。
甚至他胸口都被羊角劃破,能瞧見裡邊兒砰砰跳動的心臟,能看見分明的筋絡和血管。
明明,他已經瀕死。
隨時,他都會斷氣。
這一切,忽然就消失了?
兩腳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羅杉,以及另一個先生,兩人一直盯著他看。
地上沒有淌滿那麼多鮮血。
身上沒有那麼多的傷口,只有腰間一處刀傷。
怎麼會這樣?
鍾志成的心跳落空了半拍。
這兩腳羊,還有那麼大的本事,剛才的所有過程,都是在折磨他,在恐嚇他?!
兩腳羊,又要有什麼花招?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鍾志成話音嘶啞。
“我們,是什麼?”羅彬問。
“是人?是兩腳羊,你們想我怎麼回答?”鍾志成冷眼,根本沒有絲毫畏懼。
羅彬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鍾志成將他們當成了兩腳羊?
是了,鍾志成本身就是一個多疑謹慎的主兒。
他比正常村民更具有聯想性,知道的事情更多,內心恐懼就相應更多。
櫃山利用這些情緒滋養情花。
天機山的窺心場,則是用恐懼變成對付人的武器,只有直面恐懼,解開內心,才能平安度過。
“我,是羅杉,他,是秦天傾,我們是人。”羅彬沉聲解釋。
鍾志成面色不改,臉上卻只有冷笑,好像是在說,你們還有什麼花招,儘管放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