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苗緲很美。
可她臉上有淚痕,眼眶中更有淚水一直打轉。
羅彬拒絕劈竹禮,她已經知道了。
黎姥姥坐在床頭那張椅子上,抽著水煙。
苗觚的瓦罐在她旁側。
另一側還有兩人。
一個老叟,收拾得極為乾淨,身上掛著許多小包袱,雖老,但精神抖擻。
他後方則是苗那。
苗那就顯得悽慘多了,額頭被白布斜纏著,將耳朵包了起來,自嘴角有一條厚厚的蜈蚣疤,塗抹著一層薄薄的墨綠色藥膏。
其實院內還有一些苗人,類似於八叔公等,這些都不重要了。
張雲溪揹負著雙手,神態沉穩。
羅彬微微抱拳,衝著黎姥姥行了一禮。
不關乎其它,自打進了千苗寨起,黎姥姥對他的態度算是友善的。
“你先前有些莽撞了。”
“之所以會和苗觚說那些話,是因為你被白蠱影響了神志。”
“雲溪先生是你至交好友,沒有分辨出來你的情況,眼下白蠱已經除去,回頭這件事情會稟報給大巫醫。”
“那些無關之言,就當沒有發生過。”
“我替你和苗緲選了一截上好的金竹。”
“用你身上的柴刀,劈開。”
“你就是千苗寨的人了。”
黎姥姥緩緩站起身來,她一隻手從身後抽出一根竹子,大概一條手臂長。
竹子本身還帶著一點枝葉,斷茬處能看出來才切下不久,依舊很新鮮。
竹身隱隱泛黃,哪怕是在夜晚,也不顯得暗沉。
金竹並非說金子做的竹節,只是個稱呼。
黎姥姥往前走,停在屋中一張桌前,將金竹立在桌上,一手扶著。
“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毀其節。”
“我做你們的全福人。”
“禮成之後,我親自送你進三苗洞,你的師尊是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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