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幽綠冒出,絲絲縷縷的陰氣縈繞。
那老婦出現在躺椅後,她雙手扶著椅背,是在推動,她好像先前就在推,因此羅彬沒有任何舉動,躺椅也在搖。
那老頭也出現了,癱倒在地上,仰面看著天花板,滿眼的渴求。
他們回答不了羅彬。
只是他們知道羅彬在提問,認為是問他們,因此才出現。
否則,羅彬還能問誰?
屋子裡沒有人,就只有他們兩個鬼了。
“我不太理解。”羅彬還是看著夜空,看著天上的圓月,微微搖頭。
兩個老鬼終於發現,羅彬是在自言自語。
“有人處處受掣肘,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出手懲惡,就是過界?”
羅彬又搖了搖頭,喃喃道:“不對,監管,城隍,這都是某種程度上的司職,常人辦常人事,非常人辦非常人事?此為掣肘惡,非強硬,當變通。”
“只是,我還是不明白。”
“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
“司夜勾不走你們麼?他有巡視的司職,你們也曾吸人陽氣。”
羅彬餘光瞥向兩個老鬼。
那老兩口眼中是茫然的,完全聽不懂羅彬的話。
羅彬視線回正,卻又看著窗戶,看著夜空中的月。
他思考的其實也不是司夜為何不勾魂的問題。
其實驟然一問自身,他是想明白什麼?偏偏,他自己又回答不上來了。
羅彬忽然壓下那發散的思維,看著模糊陳舊的鏡子裡自己那張臉。
這就是瓶頸嗎?
先天算的小成,他是沒有遇到過瓶頸的。
那這算什麼成?
肯定不會是大成,他清楚,陰陽術他運用得都還不夠熟練,風水和算命,其實都還差著一大截。
當然,他很清楚,那隻需要水到渠成即可。
那,這意味著某種境界?
若通透了,悟了,就到另一個層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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