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四爺的叫聲入了耳。
羅彬的思維被打斷了。
實際上也不算是灰四爺將他打斷,他不僅僅是境界遇到瓶頸,思維更同樣陷入瓶頸,早就在脫離的邊緣了。
“不得不說,小羅子還是你夠意思,行叭,四爺心情好了,不抑鬱了,就衝你今兒讓四爺整了頓好的,四爺說什麼也不能丟你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地方泡著。”灰四爺還在吱吱叫,它身上的毛髮倒是乾淨,就只有嘴邊兒沾著一圈血,脖子那裡鼓鼓脹脹,分明是它沒吃完,嗉囊都塞滿了。
吱吱聲終止於嗝的一聲,灰四爺扭著肥臀,心滿意足地鑽到床底下。
羅彬起身,再點了幾炷香,上床躺下。
想得太多,睏意便太重,睏意一重,眼皮子便打架,羅彬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時,陽光佈滿了整個屋內,既刺眼,臉又被曬得格外熨燙。
長舒一口氣,羅彬覺得腦子有些昏沉。
這就是消耗嗎?
陷入了瓶頸,沒有突破過去,精神便被耗去這麼多?
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羅彬才去洗漱,腦子總算清醒多了。
下樓,推門而出。
門口杵著個人,正是張航。
張航臉色格外緊張。
“唐先生......您臉色怎麼不太好?”
他眼睛上下掃過羅彬,謹慎問。
“睡得稍晚,怎麼了?”羅彬隨手帶上門,朝著對面包子鋪走去。
張航跟著,顯得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開了口,慎重說:”您肯定還不知道,昨晚上出大事了,徐瑜她老漢,徐大東,還有她後媽,唐璐,死了。”
“真的嚇死人,比兩個耳巴子加起來還大的一個白耗子,騎在兩個人的臉上啃,手指頭,腳趾頭都遭啃完了,沒得人敢進去幫忙,等警察來的時候,人都只剩半口氣了。”
“送到附近的醫院搶救,沒救活,已經送太平間了,裡頭的大爺剛好是老街區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張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像是心有餘悸。
“物極通靈,物老成精,白毛的老鼠,已經是灰仙了,灰仙絕大多數時候是啃屍體的,能讓灰仙去啃臉,那兩人一定是作惡多端了。”羅彬坐在包子鋪外,露天的一張桌子旁。
臉上長了不少麻子的老闆端來兩屜包子,又打來一碗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