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還有一“人”。
確切來說,是鬼。
這鬼,赫然是胡杏。
的確,胡杏活著的時候,手腳都被斬掉,死了反而魂魄是健全的。
胡杏腳尖離地,站在蠟燭形成的陣法中。
“杏兒,你不要再倔強,該奪舍了。”
白巍語氣稍沉,眼中透著一絲絲催促。
“不,我不要。”胡杏倔強搖頭:“奪舍,就要吃了剩下的她,吃魂和吃人有什麼區別,我還和上官星月有什麼區別?”
“袁印信非要我們待在櫃山,就是要同化我們。我們走出來了,反而吃人了,那不就證明,我們和他是同類人?”
胡杏的性格,很執拗。
正因為這個執拗,她才不願意離開濟水市,導致落入戴志雄手中。
正是因為這個執拗,她才不願意給上官星月絲毫好臉。
她不怪白巍殺了她。
她知道,白巍的想法是好的,一切都為了她著想。
這幾日,白巍一直續著閆囡的命,就是一直在說服這她奪舍。
且白巍也一五一十說出閆囡為什麼在薩烏山。
“我們非惡人,也非正道,這是她的命。”
“我們也不是櫃山的人,更和上官星月,袁印信不沾邊。”白巍重重吐了口濁氣,又說:“你不要她的身體,她也會徹底的魂飛魄散,依舊成為個死人,那時候你借屍還魂,她這屍身也會慢慢腐爛,杏兒,白爺爺都是為了你好。”
胡杏卻不吭聲,忽然,她用一種很特殊的眼神看著白巍,就像是意有所指。
“絕無可能。”
白巍斷然搖頭。
“您是願意我做一縷煙魂,還是孤魂野鬼呢?”
胡杏颯然一笑。
“哎......”白巍長嘆一聲,臉上都是懊惱。
他後悔了。
不應該直接斷了胡杏的命,再帶閆囡走。
實在是因為薩烏山不能久留,而神鼓頂很特殊,死在那裡的人,魂魄會比尋常的更厚重幾分,應該和風水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