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四爺吱吱叫了聲,略有幾分惱怒。
它鼠頭還瞅了一眼地上那條蛇,此刻蛇已經將山鼠吞進腹中,安靜的一動不動。
“是週三命本尊。”羅彬話音略啞。
“吱吱?”灰四爺嚇了一跳,說:“鬧呢?你知道?”
隨後灰四爺卻一點兒都不叫,沒有任何聲響,只是它脖領子上的鼠毛都直立起來,顯然,是警惕性上來了。
“那個櫃山門人應該會說出一切,就是不知道,週三命會不會對秦天傾下手。按理來說,他和天機道場沒有絲毫關係,沒有仇怨,應該不會自找麻煩。”羅彬稍蹙眉,低語分析。
“至少能明確一點,他會對袁天書不利,這反而不是壞事。”
抬起頭來,羅彬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才緩緩跟隨上前。
介於發現週三命的身份,他便不敢跟得太緊。
是對付過幾次出陰神不假,週三命兩度在他面前受挫不假,這也意味著,週三命一旦發現是他,就必然會下死手。
第一次能對付週三命,是出其不意。
第二次是有三壇觀主。
都不是羅彬的真實實力。
因此,眼前羅彬必須做到滴水不漏,穩打穩紮。
才能在沒有任何資訊差優勢的情況下保全自身,儘量去漁翁得利。
白天的內山,要比外山安全得多,至少到現在為止,羅彬還沒有遇到一個鬼物。
不知覺間又到了傍晚,夕陽光曬滿山坡,漫天的火燒雲,濃赤如血。
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加上前邊兒幾人沒停,羅彬就又往前走了好遠。
路邊多了些東西,似是以前農村裡,山腳,路邊,山路上隨處可見的土地廟,十分矮小,至多人腰間那麼高。
廟中供奉的卻不是什麼土地像,當然,真嚴苛說起來,羅彬也不認識什麼神像,之所以能肯定不是,是因為供奉之物是拼湊感很強的木人。
貢品是一種乾巴巴的肉,暗紅發黑,表面佈滿細密的顆粒。
對此,灰四爺只吱吱了兩聲,發表出一個意見,邪性。
羅彬身上也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完全不需要太仔細觀察,就能分辨出來,那肉是舌頭。
用舌頭當貢品,邪性的評價都差了點兒意思。
再往前走去,不多遠,居然瞧見一座牌樓,後邊兒是一道村落,屋舍林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