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雙搶誓師大會。
本來,溫茯苓以為陸寒徵會趕在大會前回來,但很可惜沒有。
剛準備出門,眼神不經意間瞟見了自家地裡的鬼子姜。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
正凝眉細想,門扉忽然被敲響。
是早早過來找她的王燕,自從上次海灘醉酒之後,王燕就又試圖和她修復關係,經常來找。
“茯苓,醒了嗎?我們一起去誓師會上吧。”
“誒,等等。”
溫茯苓應了一聲,開門讓王燕進來。
王燕敏銳的察覺到溫茯苓表情不太對,關切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這個鬼子姜長得不好。”
溫茯苓看著自家小院子裡的這一片地,村裡試驗田的鬼子姜,個個長勢喜人,可她家這個,對比起來就好像沒長成的嬰兒,不僅枝葉發黃,還又細又小。
難道真的是因為隔了幾公里的問題?
王燕也看出這鬼子姜長勢不好,笑了笑,安慰道:“沒事的,放心吧,咱們海島上種東西就是這樣的,我家裡的小青菜最近也發黃,話說,今天還開什麼誓師大會呢…其實根本沒必要搶,因為沒多少…”
越說到最後,王燕的聲音越小,隨後悄悄看向溫茯苓的臉,見她的神色並無異樣,才稍稍鬆了口氣。
溫茯苓覺得可能也只是自己多心了,便點點頭:“走吧王燕姐。”
金山島的誓師大會在大隊曬穀場舉行,簡陋的主席臺上掛著“憶苦思甜,不忘階級苦”的橫幅,一口大鐵鍋架在中央,鍋裡煮著黑乎乎的野菜粥,周圍坐著村民和一部分士兵,現場並不熱鬧,氣氛甚至還有點兒壓抑。
隔著老遠,溫福林就聞到了空氣中野菜苦的發齁的味道。
王豔的眉頭皺了起來:“今年還要吃憶苦飯嗎?”
不遠處的吳楠楠見到兩人,立即跑了過來,滿臉忿忿:“茯苓姐,燕子姐,你們終於來了!我剛剛打聽了一下,今年要吃憶苦飯的想法,居然是那個夏妍妍提出來的!她是不是有病啊?折磨自己對她有什麼好處?”
“噓!”王豔趕緊把她拉了拉:“楠楠,這話可不能亂說,被誰聽到了,小心給你扣個不敬先烈的帽子!”
吳楠楠也知道輕重,只是仍舊氣憤不已。
這居然是夏妍妍提議的?她可不像個會吃苦的性子。
溫茯苓直覺有鬼,但暫時也看不出什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方成安也緊隨其後跟了過來,看見溫茯苓,他的眼神有些躲閃。
自從上次陸寒徵當著他的面把人帶走後,方成安就沒再見過溫茯苓,不過溫茯苓倒是完全沒察覺到這一點,還十分自然的和方成安打了個招呼。
村裡的人按照自己的大隊坐了好幾張大桌子,陳主任站上主席臺,聲音洪亮:“同志們,今年雙搶,時間緊,任務重!尤其是咱們還剛剛經歷過土地改種,雖然咱們金山的田地,鹽鹼重,海風大,但老一輩人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