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轟隆隆!”
三百精騎在平原上急促賓士,戰馬在黃沙中踩出了一長串的馬蹄印,宛如一條長長的溝壑。騎兵雖未披甲,但人人手中拎著一杆衝陣用的長矛,腰懸蒼刀,標準的隴西邊軍配置。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支規模更大的騎隊在緊追不捨,約莫四五百人,一聲聲鬼叫嘶吼響徹雲霄:
“洛羽小賊休走,受死吧!”
“你們這些乾狗真是膽大妄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視我大羌鐵騎為無物不成?”
“給我追,決不能讓這幫雜碎跑了!”
“轟隆隆!”
縱馬疾馳的阮雄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身側的一名百夫長急聲道:
“頭,敵軍馬快,越追越近了,只怕這麼下去要被追上啊。”
從涼州城突圍以後,他們一路上已經遭到了兩次截殺,都有驚無險地甩開了追兵,但這一次的追兵貌似來勢洶洶,沒打算放過他們。
“那就不跑了,先宰掉這夥人再說,區區四五百騎,我們還吃得下!”
阮雄一扯韁繩,冷喝道:
“全軍轉向,迎敵!”
“嚯!”
三百精騎不再逃跑,而是在平原上兜出一個偌大的弧線,筆直衝向追兵,數百杆長矛緩緩斜舉。
帶隊的羌兵千戶先是錯愕,然後露出一抹獰笑:
“來得好,本將正等著你們呢!”
“兄弟們,都給我聽著,洛羽就在敵軍之中,殿下有令,得其首級者,原地官升三級,賞金千兩!”
“給我殺!”
沒有絲毫的預兆,兩支奔騰的騎隊就如同兩股洶湧的濁流,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頃刻間,人仰馬翻!
“鐺鐺鐺!”
“嗤嗤嗤!”
長矛洞穿皮甲、撕裂血肉的悶響瞬間取代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成為這片戰場的主旋律。剛剛還策馬狂奔的騎兵精銳,下一刻便如同被折斷的稻草般栽落馬下,旋即被無數鐵蹄踏為肉泥。
隴西精銳與羌族鐵騎,皆是百戰之兵,一接戰便顯露出戰場的殘酷。羌兵人數佔優,氣勢洶洶,仗著馬快刀利,試圖一舉將這支蟄伏於涼州境內的隴西輕騎吞沒。
然而碰撞的瞬間,高下立判!
隴軍三百精騎大部分都是血歸軍抽調出來的老卒,配合默契,戰術刁鑽。就算是後來吸納的奴庭青壯同樣也經歷了一年多的操練,早已不是見血就發抖的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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