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殤嶺
戰局的變化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景霸所部打著打著就察覺到了異樣,因為己方兵馬攻破了斷崖谷,全殲守軍。他們發現斷崖谷之上竟然不是南獐軍主力,而只有區區兩三千疑兵,景霸瞬間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立馬帶兵馳援望東峰,分兵數千接著圍剿項野。
時值黃昏,殘陽如血
這裡已經成了一片人間地獄,漫山遍野皆是屍骸,一萬五千左威衛拼死力戰,依舊不敵景霸所部,死傷慘重。
全軍死得死、逃的逃,僅剩最後千餘人困守在野殤嶺的山坡上,每個人都傷痕累累,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人。就連項野也拄著斷槍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血流不止,壓根分不清是誰的血。
但左威衛的軍旗還立著,他們還沒有全軍覆沒。
項野環視全場,獰聲怒喝:
“來,再來!”
吼聲如驚雷滾滾,震懾山林。
東境兵馬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無人敢上前。如果沒有他,左威衛剩下的人早就死光了,就靠他一人硬生生扛到了現在。仗打到現在,誰也不知道項野殺了多少人,只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殺人,神勇之狀宛若天神下凡。
“不要怕,他已經沒力氣了,都給我衝上去,殺了他!”
“陛下詔命,得其首級者,賞千金!”
軍陣之中,留下來指揮的黑臉將軍面色鐵青地在吼叫,催促著軍卒上前殺敵。景霸帶著大軍離開前只交給他一人任務,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項野!
“上啊,都愣著幹什麼!”
“後退一步者,立斬不赦!”
在他的怒吼聲中東境將士們終於猶如潮水一般衝了出去,猶如張開獠牙的巨獸,打算將這支殘兵一口吞掉!
僅剩的殘兵目光悲慼,但還是咬著牙攥緊了手中的悲慼,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廝殺了。
“呸!”
項野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扯住一匹胡亂奔跑的戰馬,原本有些桀驁的戰馬在他手裡彷彿羊羔般溫順,同時他還從屍堆中撿起一杆長槍,拎在手中掂了掂,好像在試試是否趁手。
望著洶湧而來的敵軍,項野竟然在兩軍將士錯愕的目光中猛地一夾馬腹,孤身一人縱馬前衝。
一人一馬,衝向千軍!
無論是左威衛眼中燃起的狂熱,還是東境士卒臉上掠過的驚駭,都凝固在那一往無前的身影上。
“此人瘋了不成。”
黑臉武將眉宇一皺,冷喝道:
“給我放箭!把他射成馬蜂窩!”
“嗖嗖嗖!”
零星的箭矢破空而來,項野甚至懶得格擋,只是伏低身形,任由幾支箭矢擦身而過,最多也就在甲冑表面留下一道白痕。沿途的東境軍卒想要揮槍阻攔,可愣是被項野一人一槍全部擊飛:
“給我滾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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