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信鴿腳下綁縛的密信。”
高公公立刻上前,將密信遞到了景翊手中,拆開一看,一行小字映入眼簾:
開戰之際,斬皇之時!
剎那間景翊臉上的睡意消散全無,滿臉陰霾,一股無比冰寒的殺意湧上雙眸,他認識這是景嘯安的字跡,一定是!他甚至從這八個字的筆鋒中感受到了殺意。
夏沉言和高庸都察覺到了皇帝神色的變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不吭,熟悉景翊的二人知道,這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過了很久很久,景翊好似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信鴿是飛往何處的?”
“守在範攸營外的人來報,他們親眼見到有幾隻鴿子飛進了軍營,但他們無法入營詳查是何人所收。”
夏沉言沉聲道:
“陛下,此信乃平王親筆,之所以連著放飛數只信鴿,想來是擔心寒風驟起,一隻信鴿可能找不到目的地,其他幾封密信中的內容應該一模一樣。
至於是何人所收……”
“除了範攸,還能有誰?”
這是景翊第一次直呼範攸的名字,要知道在此前他全都是尊稱一聲範先生。
“沉言,你怎麼看?”
“微臣,微臣不敢說。”
“說吧,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景翊不知是自嘲還是譏諷:“朕的江山,怕是都快沒了。”
夏沉言立刻跪伏在地,沉聲道:
“此前微臣密入敵營,發現密信一封,乃景嘯安與洛羽約定謀權竄國、戕害陛下,那封信或可作假,但這一封乃是從景嘯安營中放出來的,由範攸接受。二人勾連叛軍,背叛陛下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罪無可恕!
微臣請立刻派兵,緝拿景嘯安、範攸,剷除軍中奸佞!”
連高庸都是心頭一顫,景嘯安和範攸二人的地位絕非尋常文臣武將可以比擬,若是一次性將兩人拿下,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就連京城的皇族都要生出騷亂。
驚天之變!
景翊握著密信,在帳中來來回回地走著,忽然來了一句:
“就算他們真是奸佞,朕也不急著現在就收拾他們,以前是他們在暗、朕在明,現在反過來了。
決戰在即,或許他們能派上大用場。”
夏沉言先是一愣,好奇鐵證如山為何還不抓了兩人,但聽到景翊的下半句他就明白了:
“陛下打算將計就計?”
“有時候咱們得往好的一面想,要想擊敗洛羽,這或許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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