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的屍身晃了晃,栽下馬背。整個過程不過七八個呼吸,三槍連環,一氣呵成,羅成抖落槍尖血珠,紅纓在晨風中輕顫,分外飄逸。
冰冷的目光橫掃一圈,透著狠辣的殺意,四周原準備圍過來的羌兵硬生生被這眼神給震住了,一時間無人敢上前。
反之,蜀軍陣中爆發出陣陣怒吼:
“將軍威武!”
“大蜀威武!”
“兄弟們,殺啊!”
靠著羅成陣斬敵將,蜀騎士氣大振,人人悍勇,拼命往前衝殺。他們雖然騎戰槍術陣法皆不如羌騎,可他們人人心存必死之志,哪怕以命換命也在所不惜,這股狠勁連身經百戰的羌騎都覺得心驚膽戰。
“砰砰!”
“嗤嗤嗤!”
一連串的死拼之後,兩軍再度鑿陣而出,極速向前狂奔,各自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策馬迴轉,殺氣騰騰地瞪著對方,儘可能地平復胸膛的起伏,準備再戰。
激戰兩個時辰的戰場陡然陷入了安靜,戰場中央已經成了一片鮮血淋漓的血肉磨坊:
殘肢斷臂、刀槍劍戟散落一地,無數死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還有一匹匹無主的戰馬在茫然地四處亂竄,最慘的就是重傷未死的軍卒,躺在血泊中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鮮血開始涓涓匯合,形成一條條血流,貌似蜀軍的屍體佔了多數。
若論勇氣與決死之心,蜀騎不輸羌人,但若是比騎戰陣法、血肉搏殺,三千蜀騎終究不如赤虎旗精銳。
細看兩軍騎陣,三千蜀騎已經不足半數,剩下的人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陣型不穩;然而六千羌騎哪怕主將已死,但全軍依舊士氣旺盛,人人殺伐狠辣,甚至還帶著深深的貪婪。
為什麼?
因為擺在他們面前的可是蜀國都城啊!殺入都城、滅國之功,這輩子不就這一個立功發財的機會嗎?死幾個人咋了?
“總算是碰到個能打的了。”
耶律阿保機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指向對面陣中:
“那個手持紅纓槍的應該就是羅成了吧,聽說羅家可是蜀國的將門世家,一手羅家槍極為了得,今日一見倒是名不虛傳。”
剛剛羅成的衝殺都被他看在眼裡,如此槍術哪怕放在赤虎旗中都是一等一的悍將了。
“正是此人。”
耶律海微微點頭:
“聽說此人還曾經跟著趙煜去過乾國,跟著玄軍打了幾場仗,頗有威名。我看三千蜀騎衝陣的樣子有些玄軍風格,想來是從洛羽那兒學了點練兵之道。”
“能衝陣、能練兵、又有忠心,假以時日必是蜀國朝堂的忠臣,可惜啊。”
耶律阿保機冷笑道:
“在我草原鐵騎面前,終究是沙場中的一具白骨!”
不過蜀軍如何勇敢,三千騎也翻不了天,猶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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