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了包袱回來,打算將命留在京城門外。
此刻,陳二的左臂齊肩而斷,他用右臂夾著一杆撿來的長矛,矛尖顫得厲害。三個羌兵呈品字形逼來,他竟咧嘴笑了:
“娘,兒子沒給您丟人……”
他沒用矛刺,而是用盡最後力氣將矛杆狠狠插進地面,身體前傾,用體重壓住:竟是以身為樁,做成了最後一道簡易拒馬!當先羌兵收勢不及,被矛杆絆倒,身後同伴補刀的瞬間,陳二用牙咬住了第二個羌兵的腳踝,第三柄彎刀斬向他的頭頂時,陳二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城南:
他家在那兒。
最內圈有個瘦小的身影,才十五歲,叫豆子,是軍中馬伕的兒子。他壓根就不是羅成麾下的軍卒,而是白日羌兵入城,殺了他爹,他發了瘋似的衝到城門口參戰。
他握著一柄比他胳膊還粗的斬馬刀,是從一名死去的校尉手裡掰出來的,根本揮不動,只能拖在身後。
“蜀國真是沒人了,把這麼個小王八蛋送上戰場。”
一名羌兵獰笑著撲來,以為撿了便宜。可誰曾想豆子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石灰,猛地撒向對方眼睛,羌兵捂臉慘叫,視野模糊的剎那他就覺得渾身驚恐,豆子趁機撿起地上一截斷槍,跳起來往對方頸甲縫隙裡捅。
“噗嗤,噗嗤!”
一下,兩下,三下……
溫熱的血噴了他滿頭滿臉。
他成功了,卻站在原地發抖,看著自己的手突然彎腰嘔吐。就在這時,斜刺裡飛來一支冷箭,射穿了他單薄的胸膛。
豆子砰的一聲栽倒在地,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硬邦邦的麥餅,這是今早爹留給他的。餅還沒吃,已經染紅了。
他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含糊地說,
“爹……我殺了一個……”
……
“殺光蜀軍,一個不留!”
“給我狠狠的殺!”
戰鬥打到如此地步,羌兵也早已瘋狂,但凡敢擋在他們身前的蜀軍都被當場砍死,哪怕已經斃命也會亂刀將你砍成肉泥,蜀軍一人接一人地倒下,屍堆還在快速壘高。
而那杆紅纓槍,再度捅穿了一名羌兵的胸膛,或許因為力道過猛,羅成跟著屍體一起向前栽倒,差點沒滾下去,好不容易才半跪著穩住身形。
達木魁雄壯的身影正大步朝他走來,雙錘在胸前狠狠一撞:
“雜碎,受死吧!”
“將軍,我來對付他!”
不等羅成有所動作,身邊一道黑影就竄了出去,那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胡二,手中抄著一柄早已砍出缺口的彎刀砸向羌人。
達木魁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僅是一擊橫掃就砸碎了他的胸骨,胡二的瞳孔驟然一縮,踉蹌著跪倒在地,一錘之後又是一錘,直接砸開了胡二的腦殼,腦漿與鮮血狂噴而出,場面格外血腥。
羅成紅著眼,死死攥緊槍桿,內心劇痛。
達木魁拎著血淋淋的銅錘,獰聲道:
”。頭響個三磕爺大給就,降投要果如?死麼怎想,了你該“
”。呵呵“
:嘯長天仰,來起了站地巍巍槍纓紅著拄,笑一然慘羅
”!退不死誓,郎兒中蜀“
”!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