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後時光吧!”
景翊的笑聲與響箭的尖嘯同時撕裂了清晨的死寂,剎那間便是地動山搖,大地震顫。
不是錯覺。
環繞盆地的山丘彷彿活了過來,猶如沉睡的巨獸變成了暴怒的狂龍。沉悶的踏步聲自山坡背後傳來,整齊劃一,敲打著大地,也敲打著盆地中央每一名玄軍將士的心臟。
緊接著無數面赤色戰旗如同燎原之火,驟然從連綿的山脊線後豎起、展開,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染紅了半邊天際,旗幟之下是密密麻麻的人頭與兵刃寒光。
這便是範攸耗費數月心血、南境世族掏空家底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五萬新軍,各級標長、百戶、校尉都是選自各軍老卒,新兵皆是南境青壯,絕無老弱病殘濫竽充數。
全軍統一配赤色軍旗、穿赤色軍服,絕大部分人的胸甲還配穿鐵甲,光是這套裝備就耗費了大把的錢銀。
五萬人乃清一色的步卒,前排悍勇皆高舉盾牌,後排長槍閃爍,寒芒畢露,剛好佔住了山坡高處,對玄軍呈居高臨下之態,封鎖四周,將虎豹騎與玄武軍團團圍在盆地中央。
“落陣!”
“轟!”
一聲匯聚了五萬人的怒吼沖天而起,順著山坡沉沉壓下,猶如悶雷迴盪。
你別說,五萬新軍還真有些氣勢。
合圍已成、殺局已布。
景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冷冷盯著洛羽的眼眸:
“現在你覺得,誰能笑到最後?”
兩萬禁軍加上五萬新軍,還有馬飛鶴正帶著兩萬援軍趕來,景翊手裡整整九萬人!徹底掏空了家底。而洛羽只有玄武軍和虎豹騎,撐死了再算上風嘯軍,兩萬之眾罷了。
九萬對兩萬,景翊真不知道這一場仗怎麼輸。
“唔,能在短短數月之間訓練出這樣的五萬新軍也算是本事了。”
洛羽掃視一圈之後收回目光,平靜地看著景翊:
“看來潼水之敗讓你長記性了,知道多動點心思。可我不理解,你將精銳全都集中在邙山,那南安峰怎麼辦?範攸的死活你就不管了?”
“一個老瞎子罷了,死了又何妨?”
景翊冷冷的說道:
“用範攸一條命,換你的命,值!”
“哈哈哈!”
此話一齣,洛羽放聲大笑,前仰後合,笑聲中充斥著譏諷,過了好久才穩住身形:
“都說伴君如伴虎,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你能有今天,全靠範攸在背後幫你謀劃,如今恰逢絕境,他是你唯一翻盤的希望。可你卻把他當成棄子,扔在了南安峰。
你啊,目光短淺,心思卻歹毒至極,不配坐這地位。”
“慈不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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