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鐺鐺鐺!”
“嗤嗤!”
面對隴闕、涼霄兩支精銳的夾擊,赤鷹旗在歷經五輪鑿陣之後終於徹底崩潰,再無陣型可言,三萬兵馬被數以萬計的邊軍鐵騎分割包圍,來回反覆衝殺,然後便是一場屠殺。
騎軍交鋒若是陣型嚴整,哪怕兵力不足也能勉強一戰,可你的陣型一旦散亂,絕對無法與鋒線嚴整的騎軍相抗衡,只會在一波波的衝鋒下潰不成軍。
兩軍激戰數個時辰,廣袤的原野已經成了一片修羅場。
放眼望去,荒原上到處都是倒臥的人馬,密密麻麻,像被暴風摧折的枯草。鮮血匯聚成溪,在低窪處積成血泊,馬蹄踏過,濺起一層層血浪。殘破的赤色軍旗斜插在屍堆上,旗面被血浸透,再也飄不起來。
展翅翱翔的雄鷹終究成了病殃殃的飛禽,再無半點張牙舞爪之姿。
軍心崩潰之下,有些羌兵想要逃,可往哪裡逃?
四面八方全是玄軍的鐵騎,有人瘋狂抽打戰馬想要衝出包圍,卻被迎面撞來的隴闕軍長槍捅穿;有人戰馬斃命,只能徒步奔逃,可眨眼間便被疾馳而過的馬蹄踏碎頭顱;有人三五成群背靠背抵抗,可玄軍根本不跟你糾纏,一輪騎射過去人便倒了大半,然後鐵騎衝上來,將剩下的一掃而空。
“撤,快撤啊!”
“啊啊啊!”
“嗤嗤!”
慘叫與哀嚎此起彼伏,一名羌兵被砍斷手臂,慘叫著在屍堆裡打滾;另一人被長槍貫穿大腿釘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戰馬朝自己踏來,發出絕望的嘶喊;更有甚者被嚇破了膽,抱著腦袋蜷縮在死人堆裡瑟瑟發抖,屎尿齊流。
何為精銳?真正的慘敗之間方見軍隊本色,饒是赤鷹旗近三萬驍勇都沒能戰到最後,這些個羌兵本意是想馬踏六州,擄掠錢財、奴隸、女人,誰能想到等待他們的是數不清的彎刀長矛。
兵敗如山倒。
身為赤鷹旗平章大將軍的赫連蘭呆愣愣地站在屍堆中,手中長槍早已在一輪輪衝陣中崩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銅錘,這是他最愛的近戰兵器,用力錘擊之下足可破甲,震得你口吐鮮血,唯有力大如牛的悍將才會使用這種近戰兵器,當初征戰草原,赫連蘭也是殺人如麻的悍將!
“怎麼,怎麼會這樣?”
赫連蘭眼眶赤紅,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他本想著等鑲鷹旗兩萬援軍抵達,己方還能有餘力一搏。就算打不贏,兩軍合兵一處後撤總可以吧?
可援軍沒到,己方的陣型就崩潰了,等阿速達好不容易帶著兵馬趕到的時候,隴闕涼霄兩軍各分兵一萬,夾擊鑲鷹旗。
正如燕凌霄預料的那樣,立足未穩的兩萬步卒在兩萬騎軍面前一個衝鋒就被打垮了,輸得甚至比赤鷹旗還要快。
相隔不到五里的戰場,鑲鷹旗和赤鷹旗同時遭到了毀滅般的打擊,哀嚎聲沖天而起,場面悽慘無比。
“將軍,撤吧,咱們護著你殺出去!”
幾名渾身浴血的親兵圍在赫連蘭身邊,不停勸說他突圍,他們不僅是赤鷹旗的精銳,更是赫連一族的死士,赫連蘭可是赫連一族族長的長子,決不能死在這裡。
“咕嚕。”
赫連蘭嚥了口唾沫,心中有兩個念頭在不斷爭鬥:
活著,逃出去再說,活著比什麼都好;戰死,為了軍人的榮耀戰死!
“將軍,走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去出軍將送要也命條這出豁算就等下屬“
:響炸畔耳在經已聲喝朗道一,舉所有他等沒還可,頭念的圍突了於終蘭連赫,下之勸苦的兵親在
”?逃想,麼怎,嗎軍將連赫是不這“
:蔑輕比無表,他著看地下臨高居,馬立槍橫蒼擎戚見只
”!耳眾之合烏!呸,旗二十羌大麼什“
。頭拳攥死死,火冒目雙蘭連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