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衡舉著大碗,嗓門比誰都大:
“這次咱們能躲過這一劫,全託風兄弟的福!這碗酒,敬他!從今往後風兄弟就是我族的恩人,任何敢對他不敬,可休怪我不客氣!”
“敬風兄弟!”
數百漢子齊聲吶喊,發自內心地敬佩洛羽。
還是那句話,千荒道只崇拜強者!
“敬重莫族!”
洛羽端著碗,面對這樣的陣仗也不扭捏,端起大碗一飲而盡。酒液入喉,辛辣滾燙,嗆得他咳了兩聲,引來一陣鬨笑。
“彩!”
有人敲起了皮鼓,咚咚咚,節奏明快;有人吹起了骨笛,嗚咽悠長;幾個年輕人率先跳進火光照耀的空地,手拉著手跳起舞來,動作粗獷豪放,卻自有一股勃勃生機。
火光跳躍,映著一張張笑臉:
老人抱著孩子,年輕人載歌載舞,婦人們圍坐在一起說笑。
洛羽跟著音律的節奏樂呵呵的笑,搖擺著自己的身體,恍惚間好像所有戰爭殺伐都離自己遠去,只剩最純粹的歌舞。
種安老族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渾濁的老眼裡也有了些許光彩。他端起碗,朝洛羽遙遙一舉,什麼也沒說,仰頭飲盡。
洛羽也端起碗回敬。
“你坐在這幹什麼?無聊不?”
琪琪格不知何時竄到了洛羽身邊,一把拉起他的手:
“走,跳舞去!”
“啊?”洛羽愕然,連連搖頭:“算了算了,我不會。”
“哎啊,這有什麼不會的,我教你!”
“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嗎,不跳就沒機會了!”
不容分說,少女拽著他衝進人群。
前兩次洛羽要走,琪琪格總是依依不捨,這次不一樣,她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拉著洛羽格外開心,像一朵在雪夜裡盛開的格桑花。
洛羽被她拉著,笨拙地跟著節奏跳動。周圍的人笑著,鬧著,沒有人嘲笑他的笨拙,只是更炙熱的笑。
“累了累了,歇會兒。”
“你看你,這就不行了?丟死個人!”
蹦蹦躂躂了半天,琪琪格總算放過了他,洛羽一屁股坐了下來,氣喘吁吁,沒想到跳個舞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篝火越燒越旺,火星噼啪作響,隨著夜風飄向漆黑的夜空。
洛羽抬頭看向星空,唏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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